一个追着我的。我觉得很安心，这个人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，都不会再离开我。”慕宁垂丧气：“结果你也看到了。我可能真的对情过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庄尧说：“我不该那么对你。”

慕宁并没有接受这个歉。

两个人并肩坐在钢琴凳上，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声。慕宁想起很多年前，他们在这里过。那时庄尧边没有别人，他是慕宁的全世界。离开庄尧的这段日，慕宁总以为自己早已痊愈。可是坐在这里，才不过与庄尧说了几句话，十年间所有他以为早已痊愈的伤疤却忽然又被揭开，陈年伤的死重新变得腐烂，脓与鲜血来。

林家的缺，慕宁比任何人发现的都早。但他选择忽视。因为与林家在一起时的那“他喜我，一定不会离开我”的安心，是治愈心伤的良药。所以慕宁假装不知。他也想全情投这一段情，才能彻底放下过去。可是……

“无论我付多少，无论多少。”慕宁说：“我永远是被放弃的那一个。”

庄尧听慕宁的语气不对劲，侧过去看他。慕宁漂亮的眸泫然泣。

“想哭的话就哭来。”庄尧小心翼翼捧起慕宁的脸庞。

慕宁却并没有哭，他挣脱了庄尧的手，了鼻，倔地回答：“哭有什么用！哭解决不了任何事。”

庄尧愣住，这是他曾经说给慕宁的话。

“是，我是很难过！”慕宁说：“但我不至于像从前那样，离开一个人就心如死灰。那样只是在折磨我自己，我嘛要那么折磨自己。所以，你也别可怜我。”

“我不是可怜你。”庄尧言又止：“我……”

慕宁显然不相信。

庄尧无意识地敲击了两琴键，音节突兀地回响在空的家里。

慕宁觉得不能再和庄尧说下去了。他不想又在庄尧面前哭得像个没人要的孩。于是他调整了一会儿情绪，然后站起来。

“我该走了。”

“我送你。”

两人一起路过那面显得格格不的墙时，慕宁问：“你为什么把这儿的玻璃鱼缸拆了？”

庄尧看着慕宁的睛，黑如曜石一般地眸中好像存着千言万语。

终于，他说：“那里面有一条鱼，我最喜，也养它最久。它很漂亮，在全世界都独一无二。我把它买了回来，细心培育照料，什么最好的都给他。就因为我太关注，它有一变化我都能够察觉得到，我发现这儿的环境并不适合它。可我不敢也舍不得放它回海里。海里那么多比它凶猛的生，我如何能够保护得好它？于是我不再给它特殊的饲料，将它与其他的鱼儿一视同仁。却忘了它是独一无二的。我只能看着它的颜一天一天地褪去，每日躲在珊瑚丛里，我都很少见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