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成了两菜一汤，余锦年这才觉得拿得手，他另给了两个小菜，才很是满意地将几样菜装盒里，与二娘知会了一声，便迈店门，往后燕街郑家去了。 [page]

不过这到底是人家的家事，余锦年收了收心，推测郑家娘或是情绪激怒而引起的心肝火旺，想定此缘由，他也就据此下药……咳，据此下菜了。

正说着，郑家娘闻吵闹声走了来，睛通红，不知是气的还是伤心的，郑瑜一时也不知是该安母亲还是劝解父亲，困在原地抓耳挠腮。

荷塘小炒这菜听着就清宜人，其实用料也都容易，便是拿莲藕、山药、云耳与百合用油盐轻轻一炒，本毋须其他酱料来煞风景，这些材大都是清益脾之，百合更是能宁心安神，此四样在一起是如何甘脆，待客时便会知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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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这郑家后院就要起一场大火了，余锦年忙将菜饭送屋里，随便添了两句寒暄话，便带着穗穗跑了。

他这刚了门，后穗穗就蹦着追了上来，小丫手短脚短，平时便喜黏在余锦年后，今日见他难得门还不是去买菜，自然要跟去玩玩。穗穗穿着二娘新给她补的绣小鞋，一会低小心新鞋上沾了灰，一会又得抬看看莫要撞了人，好险要摔倒，被余锦年一把给提溜了起来，揽在边。

两人听着看着，也不由放慢了脚步，晃悠悠走到了郑家门前。

说便，他先将洗净的苦瓜除去尾，用筷勺慢慢从两伸去，细致地剜去了里的瓜瓤，然后在中汆一遍，略去去凉瓜本的苦涩味。这边汆好，他又取来香蕈、甘荀等菜，切得细碎，与末拌在一起，用葱姜、料酒和盐腌制调馅儿。这时又有个小技巧了，便是往馅儿里敲个鲜，这样过会儿上火蒸来的馅才更加鲜，也不至于让馅儿过于松散。

接下来就是把拌好了的馅到凉瓜壳里，两堵严实了之后，还得放到旺火的灶上去蒸约莫一盏茶多的时间，凑这个空，余锦年又用豉、香油和糖了个薄芡。没一会，这边凉瓜也蒸熟笼了，他先切了一小片下来试吃了一下，觉得很是，便将剩下的都均匀地切成寸宽，装盘，薄勾芡，便大功告成了。

郑家大门是开在燕巷里的，门上贴着郁垒、神荼二位门神，威严神武，很是好找。此时门开了半扇，一辆灰扑扑的车停在门，而郑家小正歪坐在门槛上，看上去百无聊赖，远远瞧见他俩一大一小地走过去，便起来使劲招了招手。

盛好的凉瓜盏绿透亮，仅是瞧着便很是好看。但仅这一菜却是不太够的，他又重新起锅，了个荷塘小炒。

街边有一群小娃娃们围着圈蹦绳，嘴里还唱着儿歌：“鸿雁来，玄鸟归，白成霜秋风凉……”看得穗穗好生羡慕，可小丫生内怯，此时却不敢过去玩，只远远地看着。

余锦年看了那车，见那车上有个小铜钩，后随郑瑜了院，又看见门廊底下郑牙人正与一个面生的小厮在拉扯争辩，他们走过时，还闻到一抹香甜腻人的熏味。

有了这两个菜，便还差一嗓胃的汤。余锦年算了算时辰还早，于是耐心熬制了一份芹菜粥，这芹菜凉，平肝解毒，而米粥又是养胃的，与郑家娘这般肝火旺盛的人用十分有好，若是有了闲，能在家直接用芹菜榨了喝，也不失为一碗极好的饮品。

今日听郑瑜这么一说，便猜测她定是因为女人的事儿上了火，不然郑家娘怎能连看见八九岁的小姑娘都能气得火冒三丈。这事儿起因似乎是她家的郑牙人与青柳街上勾栏里的娘传了什么话，大约是要给人家姑娘赎作外室之类——但这也实在不怨余锦年打听人家的八卦，着实是人多嘴杂，他想不听见，那三姑六婆七嘴八的也直往他耳朵里钻。

闻到这抹刺鼻的香味时，余锦年才突然意识到那车上铜钩的作用来——那是用来挂铃莲的。所谓铃莲，便是一外形似莲，中空裹铃的小挂件儿，各家形状不一，勾阑小们门奉客时便挂在车上，沿途叮叮当当十分好听，算是一约定俗成的规矩。

了门，车前的幔帘突然掀起了一角，一张清丽却愁眉不展的脸来，冷

他用这凉瓜，自然是要去解那郑家娘的火。这医文有说呀——五味胃，各归所喜，故酸先肝,苦先心，甘先脾，辛先肺，咸先肾，久而增气，化之常也。这凉瓜寒味苦，刚好可以解心火上炎，又能助清肝除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