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的茶壶放在男人手边，笑了笑说：“很冷吧？这是桂梅茶，酸酸甜甜的很是可，稍饮一些既能也能开胃。”顿了顿，又继续说，“下午时候实在是冒昧了，摘了东家的桂。原是家里丫年纪小，吵着想要两朵，这不，已经罚过她了。”

他轻笑着，就面不改地把好大一锅扔到了穗穗上，躲在帘后偷偷窥望的穗穗简直要气上了天，也不知是谁兜了满满一袖的儿！

男人望着面前的茶微怔，神如定一般，对他所说的话始终无动于衷，让余锦年好不尴尬，他几乎要忍受不了这奇怪的气场，将要起逃跑时，男人忽然叫住了他，沈沈问：“请问阁下如何称呼？”

余锦年站住脚，眨了眨回答：“余锦年。年年有余，锦绣华年。”

“……锦年。”男人将他的名字在齿间慢慢碾磨一阵，蓦地一笑，“好名字。”

余锦年瞪着瞧他，不是很明白他什么意思。

“在下季鸿，北方人士，到此地是为拜访一位世伯，他本应是居住在那桂院里的，可如今院门锁，世伯一家不知去向……不知小东家可知他消息？”男人手指挲着气腾绕的茶杯，角轻轻翘起，如此似笑非笑倒更是显得他容貌昳丽，让人无端觉得就算只是冷待了他都是一天大的罪过。

余锦年傻站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答话，心里暗自懊恼自己一个“二十八岁”的正直青年，竟然有天被一个男人迷了。

“季公说的可是程伯一家？”

季鸿：“正是。”

余锦年低：“先生节哀，程伯二老早年间就已驾鹤去了。”

季鸿听了也没什么反应，只阖上了不言不语，待到杯中茶渐渐冷透，他才衣袖微动，了声“打扰”就起要走，摇摇晃晃的，连玉袖角撩了茶杯里都尚不自知。

余锦年看他奇怪，总觉得心中不安，没等他迈第二脚，就伸手将他拽住了。

男人回过来，很是不解地看着他，眉心轻轻皱着。

余锦年仍是没有松手，固执地说：“既然来了，不若留下来吃顿晚饭罢？菜已经在锅里了，原本就是要招待你的。再说季公既是程伯家世侄，也算是那院的东家了，我们摘了院里的桂，理应赔罪歉的。”

话颇有些词夺理的意味，可偏生季鸿却动心了。

见男人终于了同意留下来，余锦年也个如释重负的笑脸，嘱他“在这里不要走，等会菜就烧好了”，说着又给他添上茶，才回到后厨忙活去。

季鸿坐在桌前，觉昏沉沉的，也不知怎的他就听了少年的话，当真留下来吃饭，只是脑海中不禁想起少年临走时那双弯弯的睛，很是亲切可，就有些不忍拒绝。他两指端着茶杯慢慢品了一，确如少年所说，梅的酸甜中掺了淡雅的桂香气，很是温，味也很是熟悉。

饮了茶，他愈加觉困倦了，加之因这一壶桂梅茶又忆起了过去，就似揭开了寒夜中的一风，整个都变得沉重寒冷起来，只好将轻轻倚靠着旁边的墙，勉让自己闭目养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