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非是真黄雀，而是假荤，乃是用切好的菜丝锅，下酱油、白糖、盐略炒调味，盛作馅心。之后余锦年就将腐切方，以腐角开始斜卷混上桃仁的菜丝馅，卷成长条，又手脚熟练地把腐卷拦腰打一个结，便一只“小黄雀”来了。

打好结的小黄雀还要在油锅中正反煎一遍，煎至金黄灿灿宛如黄雀腹羽，最后还要有一工序，将之前包馅剩下的菜丝再锅以酱微炖，汤一，就把煎好的素黄雀放去焖上少时，等汤收，淋上麻油，就是时候盛来装盘了。

大白瓷的盘孤零零卧着几只黄雀，余锦年灵机一动，便又快手快脚地了几小青菜，绕着白盘摆上一圈，倒是营造了一个“黄雀衔枝”的意思来。

他端着这素黄雀去，还烹了壶清除烦的薄荷沁饮，就是绿茶与薄荷、冲调来的茶饮。

刚迈了前堂，便大吃一惊，那方才还扭扭连盘果仁碟都不愿意送的小丫，下竟老老实实坐在那冰块旁边，两手托着腮，嘴里咬着冬瓜糖，等着季鸿给她敲桃仁吃。

那边季鸿也不知哪里找来的矮凳，把桃一字排开摆在地上，哐哐哐哐跟敲脑门儿似的一溜敲过去，手法真是明，就见几颗薄桃当中各裂开了一条，季鸿再捡起来，斯文地指间轻轻一，啪叽，一颗完整桃仁就掉在手心里。

穗穗兴地接过去，往嘴里了两颗吃了，又把剩下两颗留在自己面前的小碟里，转而慢慢地剥起瓜来。

季鸿着手指，有些疑惑：“为何不吃了？”

穗穗把桃咽了肚里，这才又害怕起季鸿来，摇摇小声：“给小年哥哥留着。他早上醒了到现在，还没吃过东西呢……”

季鸿沉默了一会儿，伸手摸了摸穗穗的，把小碟往她跟前推去，：“你吃罢，我再给你小年哥哥敲便是。”说着便又在地上排开四颗桃，重新拿起板凳。

看到这，余锦年端着素黄雀走了上去。

听见哐哐哐——，只三下，最后一只敲歪了，那不听话的桃打着跑了去，季鸿伸手就去追。余锦年也弯腰，把那没长的逃命桃君一把捞起来，笑眯眯递还过去，同时：“了素黄雀，你们尝尝？”

季鸿抬起看见是余锦年，神一顿，手里还拿着条难登大雅之堂的板凳，实在是举也不是放也不是。

“我也试试。”余锦年也坐他俩之间，从地上捡起季鸿敲来的桃，学着他刚才的样去。他向来是桃杀手，敲的桃从没有不碎的，还被二娘嘲笑过是要在桃里捡渣儿吃，刚才看了季鸿的作，不过是文文雅雅那么一，便觉得材生如己肯定也能掌握了！……结果，自然是很气，桃大概是跟他有仇，非要碎得大卸八块才罢休，可余锦年就是不服自己学不来，还要败坏最后那颗。

季鸿可能是看不下去了，忽然伸过手来，就着余锦年的手微一使力。

“喔……！”随着余锦年一声轻呼，一只圆噔噔的桃仁现了，他像是得了什么大发现，兴冲冲翻来覆去地看。

穗穗已经毫不客气地吃起了素黄雀，季鸿也咬开一个，金黄的腐里别有天地，香蕈鲜，菰手脆，萝卜艳，杂上碎碎的桃，让人连筷上沾的酱都想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