穗穗在夜市和柚灯里踌躇彷徨了好一阵，夜市好玩，她很想去，可是这日和她同龄的手里都有灯，像芸儿娘那样手巧的，还会给芸儿好看的柚灯，她也想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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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鸿看着他眉开笑的样，自己也轻快起来，若他还是以前的份，若他还能动用以前的人脉和财力，便是给他买一盏珍宝阁的琉璃仙音烛也不成问题，那东西燃烛即响，仙音韵

他当真要走，在院中喊：“穗穗，去不去夜市？”

不过是一盏二文钱的小灯，就让少年这么兴了。

他好像着重调了“我们两个”，言语间带着一捉摸不到的笑意。 [page]

可他还是得给穗穗柚灯。

到底是要去逛夜市，还是要柚灯啊，真愁人。

最后还是买了灯……

两人告别二娘，最终还是一起了门。

柚灯需要一个形状规整的圆柚，上划开个，将果瓤掏来，然后用小刀在柚上或雕或刻吉祥图案，譬如芸儿手里那盏是莲形状的，还有四面刻吉字或铜钱的。余锦年却是镂了许多小星星，其中一面雕玉兔。

上灯，明亮的光芒从几十颗星星里透来，光彩夺目。

“说了不要……”

余锦年推了他一把：“什么也不要。”

余锦年：……狡猾，卑鄙，叛徒！

带穗穗去。”

季鸿，两人顷刻呼起来：“要吃糖雪球！糖雪球！”

再用四红绳在柚，对角穿来，打结系在一只光笔直的木上，最后将蜡烛在里，就大功告成了。

说完，两人又抬去看季鸿：“这样行吗？”

“你才多大。”季鸿温言语，在他看来，余锦年确实还算小，走在街上了仍持不懈地问他，“那要什么？”

“真不去？”季鸿问，“两个小丫耐不住，先跟芸儿娘跑掉了，只有我们两个。”

余锦年也喊：“穗穗，小年哥哥给你柚灯！”

一碗面馆里呼雀跃，店外也是明月与灯火相映成辉，余锦年回到厨房，将糖芋继续完——正往芋艿上浇桂，季鸿后脚跟来，他换了石青的长袍，靠着门从容等他，整个人挑隽雅，愈显得风度不凡。

这时季鸿走过去，在两个小丫耳旁悄悄说了什么，穗穗睛一亮，抬问季鸿：“真的嘛？”看季鸿了，她才小心地望着余锦年，糯糯：“小年哥哥，穗穗可以等你完柚灯，再一起去夜市呀！夜市上也有好多好吃的，阿鸿哥哥说给你买灯！”

“嗯。糖雪球？”

余锦年被男人勾起的一嘴角迷住了，他总觉看季鸿的时候，就好像是隔着一层烟纱，朦朦胧胧，明明是看不分明这个人的，却又意外觉得好看，而且有意思，像是个解不开的迷局游戏，自知苦恼，却停不下来，除非他能将这个人的谜底彻底地揭开。

街上灯火通明，银盘挂，月落下来化成雪白银屑，溢在游人的肩，越往河街行，游月行人越多，至夜市真是肩踵，灯烛璀璨，二人的影也在人群中，愈行愈近。

余锦年嘴上说着不要，等季鸿付完钱，还是喜喜地把灯抱走了——那是盏红扑扑的莲小灯，可以提在手里，等看够了，沿着河街夜市走到底，还能将灯放在上飘走。他没有放过灯，故而很是兴奋，且跃跃试。

芸儿也应和：“夜市可好玩啦！小年哥哥一起去，一起去！”

季鸿：“……”少年这是，非要跟他抬竹杠么。

他这样云淡风轻，反倒将自己纠结啄那事儿衬托得特别矫情，不就是被啄了个，还能要死要活要他还我清白？余锦年抿，卷下袖，回房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衫：“我都多大了，不要灯。”

***

男人扬起眉梢，打断了余锦年的思路：“真的给你买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