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光怪陆离，是鲜见的玩意儿，少年定会喜。

他尚不知自己这是昏君思想，若非日后余锦年三观正直，没有败家的好，不然任季鸿坐拥万贯家财，也早晚叫他败得光！

路过市上什么都有卖，而卖糖雪球的浮摊前更是闹，周围已经拥了不少小童，摊主支着一烧的大锅，化的糖浆在锅里咕噜咕噜地翻，这时将一筐红透的山里红果倒去，之后立即火，用大铲翻炒，糖浆便会一凝成白霜裹在红果上，甜气扑鼻。

“好咧！您的三包！”

季鸿接过，回一瞧，少年不见了。

——

余锦年正抱着莲灯，蹲在一个小摊儿前看人投壶，正在玩的是个书生模样的人，十支箭签只了四五支，赢走了相应的彩，这已经是好成绩了，更多的是连一支都中不了的人。

他仔细比量了一下，觉如果是自己，定是一支都不去的。

“叫我好找。”

前忽然伸来一包糖雪球，余锦年了一颗在嘴里嚼，忽然变：“季鸿！”

季鸿吓了一，忙问他怎么了。

余锦年哭丧着脸：“脚蹲麻了，快扶我……”

季鸿忍俊不禁，一手将少年捞起来，他低看着半靠在怀里哎哟哎哟的余锦年，问：“蹲了这么久，是想玩投壶？”

余锦年还未答，支摊的老汉先跑来招呼：“小公看了这么长时间，不来投一把？公，玩不玩，给你弟弟买几支玩罢！”

季鸿本没兴趣，就因老汉这句“弟弟”，便抛三枚铜钱，买了十多支签。也没有多余的瞄准动作，他一只手还抱着站立不稳的余锦年，好像就是那么随手一扔，姿势风潇洒极了，且像个一味溺妃的昏君，余锦年叫投哪个壶，就投哪个壶，结果竟是支支壶，稳稳当当，连个悬念都没有。

余锦年兴地拍手叫好，直夸赞他“好厉害”，周围看客们也直呼“好手法！”，余锦年觉扬眉吐气，无比得意，比自己投中了还开心。

最后两人只了几文钱，赢走了投壶摊上大大小小的玩意儿，将那老汉赢得直汗。

问他是怎么到百发百中的，季公莫测地回答四个字：“唯手熟尔。”

余锦年心，这人真是闲得奇。

抱着一堆小玩意儿走走停停，东张西望，见识了各各样的土产百货，随便一个浮摊、担都能让余锦年看得有滋有味，乐此不疲，他野玩得不知时辰，不辨月晷，只知周围摊上油灯已经燃得过半，一袭如墨，唯有桂魄朗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