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得很，正抓着包啃，听见季鸿如此问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上还沾了墨——白胖的大包上赫然被了两个乌黑的指印：“哎呀，忘了……”

尽余锦年已知这傻小实际上比他还要大上两岁，却忍不住要占占人家的便宜，一本正经：“你什么，叫小年哥。”

胡同两旁的院落里三两栽着几棵树，枝叶伸来，稀稀散散地落着几片薄叶儿，天光透过枝杈倾抛下来，在参差不齐的青石板路上碎成一片斑驳。

拟好方，余锦年又与阿叮嘱了两句，提了句叫他们去请别的郎中的事，阿一听就消沉下来，只不过他虽然傻了些，却还是懂事的，没有留余锦年继续给荆忠治病。

余锦年愣了会，他转向季鸿求助，季鸿却背过去，走了院门，抄着手站在的青石板上等他。

余锦年咕哝：“你看见他就不兴，看见我给他开药肯定更不兴了。还是不见心不烦，这样最好了。”

没了哥哥，他自觉以为自己就是这个家的梁了。

“那人如何了？”季鸿望了望荆忠所在的房间，片刻收回视线，俯首，“二娘和穗穗多日不见你，都想得，问你何日回家呢。”

余锦年忙说：“已平稳多了，吃罢今日的药应该就能清醒了，到时病情稳定，再叫他们去请别的大夫就行，我今日就跟你回家。”

他不懂卖绢，便将家里剩下的碎绢成绢去卖；也不知该请哪个大夫，便满大街去问；撞见了能治病救命的余锦年，那无论如何也要把余锦年请来给哥哥看病，就算把那一篮熬红睛来的绢全送给余锦年也行。

明明灭灭之间，少年双手提着盒，微微仰着看天上云彩，若有所思，云间光影自他中走，显得少年那双琥珀似的瞳仁无暇而纯粹。

余锦年不好意思：“本来不想麻烦你的……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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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使劲攥住了手，他手心里还有推开季鸿那一剑时落下的伤，虽已凝住结疤，却仍然觉疼难耐，若是往常，他早已钻哥哥怀里撒了，可是如今哥哥病了，起不来，他得照顾哥哥。

他小心看了看一旁的季鸿，揪了几下衣角，低急，“小年哥，哥哥说他了错事，阿知不好，阿错事的时候，哥哥也是要训阿的，可是阿会改的，只要改了，哥哥还是会亲亲阿……哥哥是对阿最好的，阿喜哥哥……”

“心。”

阿抬起睛，认真地询问余锦年：“阿错了事，改了就还是乖阿。那哥哥了错事，不能改吗？”

季鸿很是喜他那双毫无瑕垢的睛，于是伸手遮了下，：“看着些路。难不成与阿说了几句话，连自己也便傻了。”

叫他另取个净的包吃，却被少年笑：“不要浪费，墨也是药呢。”

季鸿瞧他当真将那个沾了墨的包吃完，无奈：“在你里，可是什么香的臭的都是药了。”他自袖中取一条白绢，沾了清给少年净手指，又去给他脸，井发冷，咂得面前少年不由闭上了一只，他轻声问，“又有字不会写了？”

傻阿老老实实喊：“小年哥。”

季鸿淡淡地：“我不便去，去取笔墨来。”

他着药方送余锦年二人到门，不知该唤余锦年什么，荆忠没有教过他这个，只好小声：“你，你……”

他朝阿微微弯起嘴角，温和：“阿呀，这世上不是所有的错只要改了就都能被原谅的，有的错只要犯下了，便是一辈也改不掉的了。阿还小，不明白没有关系，如果你哥哥醒了，将这句话告诉你哥哥，你哥哥一定能够明白。”

也许正因为阿不通世事，所以在某些事上格外的锐，也更能直白而毫无抹角地抒心中疑问，他像张被人小心翼翼保护着的白纸，让人不忍心在这张毫无瑕疵的纸上落下难看的污迹。

阿似懂非懂地，余锦年也告别了阿，转向季鸿跑去。

颠三倒四的，也不知他究竟是何意思，余锦年弯腰，：“阿想说什么？” [page]

季鸿奇：“为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