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的其他僧侣一样普通了。

人怎么能变脸变得这样快，余锦年慨。

“先生请。”一心起让书案。

其实余锦年看见纸笔仍是疼，提起笔便觉是在考校学业，心中不由张，唯恐自己写错字划惹人嘲笑，他磨磨唧唧地写，一心也不打扰，转而去柜中翻找东西，旁边那小沙弥反而等不住了，瞧他们两个又枯又燥也没什么看，便朝一心施礼，提先行去与师父复命。

“消风散内用荆防,蝉蜕胡麻苦参苍，石知蒡通归地草,风疹疹服之康。”

余锦年心中默念方歌，又加减了几味药，写至蝉蜕时又愁住了，他拧着眉心，不自觉咬住了笔杆，仿佛是在认真回忆这两个字的笔画——其实心里却是在呼喊，季大公你究竟跑去哪里了！

要说季鸿，也着实没有走，他只是在宝殿外等着。

然而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，再回神去找，殿内早已没了少年影——自然是找不见的，因为那时余锦年已被一心领着，从宝殿侧门离开了。他瞬间冷了脸，一路上拦住了不少和尚，一一问过去，才从一个过路的小沙弥中打听，似乎是一位法号“一心”的和尚带走了余锦年。

季鸿想及榕树下所见的一心，那看上去温和无害的年轻和尚，心中愈加惴惴不安了，脚下也不免多快了几步。

沿途摸索到僧院，院中藤枝木缠绕，烟笼青翠，本都是称情称景之，只此刻在季鸿中却无端觉得它们森寒，仿佛是吃人的窟。

他见其中一扇门微微开着一条，便快步踱去。

房中，一心自柜中找一枚铜制镂空卷草团纹的熏香球，轻轻一，镂空铜球便从中间一分为二地展开来，一心用雪白的手巾将其内外拭净，又拿另一只小木盒，剜一匙黑褐的膏泥，以手指作团状，置于铜球中的熏香隔片上。

将香泥燃，合拢铜球，挂在书案旁一支伸木桠的小架上面。

余锦年正闷思考，忽然闻到一清新醒神的香味，不禁抬瞧了一，袅袅青烟自铜球的致镂中飞散来，很是令人心旷神怡。

一心略略瞥过余锦年的药方，见他顿在此良久，便笑了笑另取一支笔蘸墨，躬将余锦年寻思良久仍不可得的字补全。

此刻季鸿推门而，目之景便是如此，那一心正弓着腰在少年旁，很是亲密的模样，而那少年正专注与写他那歪歪扭扭的大字，本对此毫无注意。他何须了解什么来龙去脉，只中渐渐侵染上不可测的墨之，数步赶去一把握住了少年持笔的那只手腕。

他手中不自觉地用力，将少年自书案前拽起来：“你在这里什么，该走了。”季鸿压着嗓音，明明是对余锦年说的话，视线却定在快步闪开的一心上。

余锦年见他竟然能找来，当即丢了笔兴：“有位法师请我给一心小师父诊病。嗯，现在也诊完了，我们走吧！”

一心也恭敬地朝季鸿施礼，随即低眉颔首退至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