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，这怎么可能！你骗我，你们都是一伙的，你们就是见不得我好！”她抬看到余锦年，见从未见过，便情绪激动地朝他，“你去，你去风波寺找成空法师，我给你钱，要多少都有！”

如今看来，她哪里是病了，活活是疯了才对。

之前那个偷法华经的小婢小声劝说：“夫人，成空法师真的不在风波寺中……”

房间比余锦年想象的要一些，最奇怪的是整间房有窗的那面皆被用不透的厚绸糊住了，屋中既没有杨家惯好炫富用的多宝格，桌上墙角也不见一个大釉瓶，就连妇人房中最常见的刺绣木架及针线筐也没有，有张墙面上还被钉了一床厚棉被。

他心中骤惊，忙不迭侧避让，才没被那妇人一撞上。

接着从隔帘后跑三四个婢，追着去逮那妇人，几人便追便喊：“夫人、夫人，真的没有人要来，您快不要跑了，小心伤着！” [page]

仅这摆设，就已经不是一句“奇怪”就可以形容的了。

没等余锦年想新的话来恶心邹恒，那邹神医已攥住他的手腕，将他拽着走起来：“小先生莫要推辞了，现在就同邹某去罢！”

真是好一兵荒。

邹恒一来便抹了把汗，可还是抓着余锦年不松手，生怕他这厢一丢，余锦年转就跑了。他朝自己带来的徒弟瞥了一，那瘦瘦的青年便将邹恒肩上的药箱取下来，放在桌上，打开其中一扇小屉，拿一只布包脉枕。

院中畦都没有就算了，连个盆栽摆件都未曾见得，且一路延伸至此的鹅卵石路也突然在此院前戛然而断，过了这月门，里便是厚厚的一片沙地，仿佛是一块沙池，余锦年一脚迈过去，不过片刻，脚背便被动的细沙埋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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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时诧异，心，莫不是这位病人如此好兴致，想一片人造沙滩来晒太？

“……”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！

愣了有片刻，里面才匆忙忙跑来个仆妇，探瞧了瞧他们，挥挥手不耐烦地对那小婢说：“快请神医来，你什么去了，怎么来得这样磨蹭！”

李夫人被一众婢们簇拥着，说是搀扶，其实明明是制伏，她一直胡摇着凄惨哭嚎：“又到日了，那个东西又要来了！救救我，神医救救我……”喊了好一会的神医，她又忽然萌发新的希望，喊：“法师，成空法师呢？！他能救我，他能救我！”

一旁的小婢都听傻了，待回过神来，邹恒已经与余锦年拉拉扯扯地走到二夫人院中了。

之前那个仆妇也神烦躁，指挥：“都愣什么呢，还不快快扶着夫人啊！”

余锦年听这些仆婢们皆称呼此妇人为“夫人”，而杨富的原夫人早已没了，杨家如今不过两位夫人，一位是余锦年在席上曾见过的三爷房中的赵夫人，那么面前这位，想来就应该是据说一直未曾面的杨二爷的原——李夫人。

有是人命之重，有贵千金，小先生博极医源、研医理，定当能够药到病除、着手成，望请小先生与邹某同去诊治啊！”

邹恒似乎见惯了这场面，一直无动于衷，只垂着脸袖手旁观，待那些婢们好容易抓住了妇人，才大大松了一气，拿起脉诊走过去把脉，还不忘扯上余锦年一起过去。

李夫人看起来好像疯了，可又疯得不是那么彻底，只是神志不那么清醒而已，余锦年只好说些话，试图先将她安抚下来：“李夫人，你先冷静下来，不如先与我说说那成空法师长什么模样？”

余锦年也同被拽了去，后的门咣当一声牢牢关上，他被吓了一，心想这哪是请大夫来看病，这架势俨然是要严刑拷问啊。

余锦年却也不知自己来的究竟是谁的院，只觉得这院中无比空敞朴素，全然不似杨家人那副恨不能将门槛都贴上金箔的夸张派，而且似乎……也太朴素了些。

没等他想明白，那小婢便一脚一脚浅地迈到房前，敲了敲门，细声：“夫人，邹大夫来了。”

这位李夫人一直只活在仆婢们嘴里，据说是生了病久未痊愈，故而不便见人。

婢只敢连连称是，躬将邹恒几人让了去。

“他，他……”李夫人想了想，忽然又摇起来，“我不知

余锦年四看了看，忽然听到房间，一面隔帘后传几声凄惨的痛呼，他不由一惊，循声望去，只见那刺着金鱼团尾纹的青蓝绣帘霍然被人从里面掀起，奔个披散发的妇人来，她形容萎靡，神混沌，光着双脚，两瞳瞪得极大，一个踉跄扑来，中胡喊着什么：“他要来了！他又要来了！不要让他来！……不要让他来啊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