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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66(2/4)

他本想到二哥在雪中曾极力赞过的极南之地,见见沧海之边、桑田之角是不是像二哥说的那样辽阔、那样四季如,看看那是否真的是个永不知寒冷的桃源之地——可他哪里不知,二哥那时那样说,只是想给他一些憧憬,一些回家的希冀,二哥以为以他的

如果这世上真有什么人是天生合该从医的,那定然是少年这般生着一副烂心的人,他见不得人苦痛,更刻意回避旁人的恶意,也许他是真的不知,也许他只是假装看不到,只是余锦年这样的,注定了在他面前,“医”之一字胜过万千。

佛所说放下一切,是放下贪嗔痴、放下对红尘纷扰的执念,而一心的执念只有那一样,他完成了,结束了,执念已断,他还能放下什么。

季鸿将放下信笺,便瞧见少年抱着双膝坐在旁,小狗似的可怜望着自己,似乎是在说“发发善心,里面都讲了什么东西”?他伸手撩撩少年的下,将他拉上来坐在一旁的凳上,:“一心说,这些东西并非是他行骗术赚来的,用的俱是净净的钱,你不要心存芥,随意用之即可,也算是替他积累一些福报了。”

季鸿:“汤汤罢,方才你与杨家人说话时,清也说二娘这两日不大好,想吃些汤。”

一心说,他将澄澈此心,放空此,仅携至纯至净的魂魄去云游四海。

饮了一,苦中翻甜,便不由想起那日桂树下,那个双袖盈香跑过来的少年,也许正是风起桂飘的那一刹那,又也许是少年斟了桂留他的那一瞬间,他忽然觉得有一清新的风,掼了自己沉甸甸的躯壳里——这个他曾经也准备彻底抛却的躯壳,在那一刻仿佛轻盈起来了。

“好的。”余锦年想了想,便起往厨房去了。

“哦,不会忘的!”余锦年用力,反过来问,“那我要不要给他回封谢礼信啊?这些东西这么贵重,怎么好一声不吭地收下?还是直接上风波寺里去谢谢他……”

有人救得过来,便有人救不过来,这是世间常理,季鸿也对此会,他烧了信,默默将桌上的药整整齐齐地码回匣里,然后给自己斟了一杯茶,茶汤泛黄发凉,端至嘴边时他仿佛闻到了一隐隐的桂香,打开茶壶一看,里果不其然飘着一小撮,不知是少年何时放去的。

听见季鸿饿了,余锦年再不舍也将手里小药瓶放下了,问:“嗯……想吃什么?”

“不必,一心已云游修禅去了,不若有缘再会时再当面谢罢。只是四海之大,或许此生……再难相见了。”季鸿嗓音发沉,他靠过去贴着少年的嘴角吻了一下,,“好了,去罢,我有些饿了。”

发现季鸿在读信,悄悄瞥了一,见上又是一堆鬼画符,只好老老实实地敛起衣服,拽来蒲团坐在地上,乖乖等季鸿看完跟他讲。

颇有些放下一切的意思。

倘若他知那个寡言少语、一鸷的小和尚,突然间冒这样多的牢话来,絮絮叨叨写了满满一篇,从番国写到夏朝,从十三四岁写到今天,纵然迟钝如余锦年,也定是会察觉什么来。

待他一走,季鸿便起来上烛灯,看着一心的信一地燃尽了。他只捡了其中一分说给了少年听,更多的,仿佛是一心倾诉的话,俱都沉在了季鸿的肚里——一是一心特意在信中注明不要说与余锦年,二是季鸿自己心里也盛着满当当的私,不愿说给余锦年听。

他说,人难得寿无常,无欺业果回苦;却又说,从语意之所生,一切我今皆忏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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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顿,他又说:“还明年寒衣节,莫忘了给兰娘烧些五彩衣。”

可要是季鸿不愿意跟他讲……他也没什么办法。

若还要放下,就只能放下这拖累了他好些年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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