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涕，角还挂着两滴清泪。

余锦年被骇了一下，走近了一瞧——嗬！两嘴都被辣起来了！他自旁边提了壶冷茶来递给他，：“客官，你吃不得辣早说呀……”

醉客抱着碗摇摇，又问这菜叫什么名字。

一听是“鸳鸯豆腐”，须臾又泣起来，且一搭比一搭凶，好端端个大男人，竟是窝在他们面馆里用袖抹泪，说去还以为是叫他们给欺负了呢。

余锦年坐在一旁安他：“若是这不好吃，要不，再给您换一翡翠鸳鸯？这着实有趣，外面是白清，里面装的却是馅儿，小碗似的，一对对摆在一块儿，好看得呢……”

醉客听罢，不禁没止住泪，反而哭得更凶了，噎：“你能……别、别说了么？难你们这儿就没有不成对的吃？”

余锦年仔细琢磨了一下，终于明白过来，这位不是吃不得辣，而是听不得“鸳鸯”——原来是位失恋的仁兄。他自己正泡在罐里，别提有多甜滋滋了，因此对这位仁兄格外同情，关怀：“不然，给你酿苦瓜罢，单儿的，不成对……”

醉客脸上简直比苦瓜还苦了，抱起酒坛咕咚就，嘟囔：“是了，是了，我也就吃苦瓜……”

余锦年忙解释：“我也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清赶将余锦年拉走，小声：“年哥儿，你说什么呢？真是越说越。人家这般难过，本来就是被打的鸳鸯，心里凄苦着呢，你这一会儿上鸳鸯，一会儿上苦瓜，这下听了更糟糕了！”

那醉客耳朵尖，清一字字刀似的全扎人心窝里，他不禁两一皱，又哭起来。

余锦年拿肘弯攘了攘清，往后开一步，撇嘴甩锅：“这回刀可是你扎的，不是我！”

清：“……”

她自认说错了话，便自觉地担起将人哄好的责任，并从后泡了壶醒酒的蜂茶，与那醉客一人一盏地喝起来，许是声细语的化了男人的怀，又或者是酒意令人迷醉，两人对着喝了会茶，那醉客竟真止住了悲戚，与清一言一语地聊起了天。

说起了这来龙去脉。

原来这位醉客名叫曹诺，不是本地人，而是兴宜府来的生意人，小时家里给他定了门娃娃亲，虽说他比人家姑娘大了几岁，却也不成什么问题，算是门当对，青梅竹，情甚笃。他家里虽是开门生意的，曹诺自己却一心向学，一直想考个功名来光耀门楣，于是悬梁锥刺，挑灯苦战数载，只可惜在文采上并无丝毫长，连童生试都没考过。

对方姑娘家嫌他手低，碌碌无为，提退亲。

曹诺这才终于回过神来，明白自己不是考功名的那块料，终于肯扎经营家业。却也别说，他虽于科举上是个摸不着脑的二丈和尚，但生意竟是无师自通。两年，曹诺听说滇地茶叶生意红火，得好甚则能日斗金，便有心去闯上一闯，他与订亲的姑娘家说好了的，待姑娘及笄，便回来迎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