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鸿箍住他的手臂，低沉：“既然是给我的，我都没见着，怎么能算了？”

两人四目面对，一个心虚，一个心疼，待彼此手上膏都透了，余锦年抖抖袖，从里掏了这些日的成果，才掏一个簪，他咽了唾沫，忽地反悔了：“算了，你肯定不喜这么劣质的东西。”

两人相拥着倒下，窗外早黑了，也无人打扰，季鸿搂崽似的搂着个不老实的家伙，他把人捉住禁在臂弯里，恐吓他：“这么些日躲我，我难受不难受？你得与我。”

觉自己秘密败，过了会见他不说话，低小声：“你怎么知我在那儿？什么时候知的？”

“你别摸了，怪难受的……”余锦年怂。

“嗯？”季鸿故意，“簪是我的，你喜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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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锦年不愿意，躲得老远，两只手背在后猛摇，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，盖弥彰。

“知难受还去。”季鸿轻斥他，边拧开护手膏的瓷盖，剜一大块黄的油膏来抹在他的手上，厚厚地铺一层，两双指尖都被裹得油亮亮的，几能滴下油来，季鸿仍觉心疼，两手捧着少年的手指，慢慢地，“疼不疼？”

“你不是不愿伸手么。”季鸿笑了声。

“啊。”余锦年发愣，半信半疑，“真的？”

余锦年小心地观察着季鸿的表情，打算只要见他有一丝一毫的厌烦，就迅速夺回来扔去，可又打心里希望季鸿能够喜，他纠结极了，小小声说：“我知玉料不好，但是我现在只能买得起这样的籽料，以后等我——”

“不肯过来？那你不要动。”

余锦年拢了拢，乖顺地跪坐在床上，偷偷瞄了季鸿一又迅速垂下睛，抹了厚厚脂膏的手指相互磨搓着，又又疼的觉直窜心底，还疼得他滋滋的，嘴角的弧度也拢不住了，很快儿似的绽开，埋悄悄地说：“嗯，我也喜……”

“没有。”余锦年扁了扁嘴，也搬了凳坐他前，支支吾吾说，“阿鸿，我给你……”

“当然喜。”季鸿，说着就将玉簪在了上。

季鸿伸手又扯他上最后一条系带，簌啦一声，余锦年终于憋不住了，瞬间伸手来，手忙脚地去抓上的布料，涨红着脸：“你别没正经……”

笑得余锦年颅低垂，都不敢抬起来，他也不多追究，直接抓起少年的手来看。那手冰凉，只几个指生，个个儿都得发红，透着一戳即破的粉，季鸿用指腹一一摸过，听见他轻轻地哼，手下的指尖也微微搐一下，指里还藏着未彻底洗净的解玉砂。

余锦年被制住了，无可躲，只好乖乖将簪献来。

白玉为底，竹节为形，但正支玉簪并非是笔直的，有个奇怪歪扭的浅弧度，应该是胚时就失手了。玉白上缀斑驳青黄不匀的，还纵贯着条细细的划痕，上嵌一颗也不知是什么料的平安扣，打磨抛光倒是细致，手光温，想是在袖里贴久了，染上了少年的温。

余锦年心虚地垂着帘，但他知季鸿不动，也不能拿他怎么样，便笃定了死活不伸手。过了片刻，季鸿的手指攀来自己腰间，竟扯松了腰上的系带，他登时诧异地睁大睛，看着那几玉白的手指一层层剥开自己的衣裳，他像个失去了壳的，空的膛被窗隙里的寒风一遍又一遍地筛过。

那风明明是冷的，余锦年却觉得得不行，像只锅上的蚂蚁，扭着腰肢躲。

“不疼。”余锦年闷着，其实疼得要命，而且酸麻胀木，但他想起自己右手袖袋里还藏着那支刚刚打磨好的玉竹簪，便瞬间觉得也不是很疼。 [page]

余锦年死了，也没听他是在刻意打趣，一低拱了季鸿怀里，只蹦了一个字：“你。”

余锦年心惊胆战地往回，季鸿也不留，而是另去抓另一只手来看，同样红而，还有被玉刀划破的小伤，碰一碰就忍不住要蜷起来躲避。

季鸿失笑：“都上了，你说呢？”

“不早，今日，段明跟了你一路。”季鸿坐在桌边，不咸不淡地褪去了上淋的外衫，换上件儿燥的新衣，这才抬起睛扫了余锦年，“生气了？”

话没说完，季鸿起从床前小柜里掏护手的膏盒，重坐回桌前：“过来，手给我看看。”

他起要跑，被季鸿一把钳住，余锦年虾米似的，季鸿无法，只好搂腰扯臂地将他甩到了榻间，动作间不知是谁扽断了系帘的绳，床帏唰得一声落下来，遮得床内一派黯淡。

余锦年臊得藏在被

这质量的玉饰，放在平常，连季府大门都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