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，不答话。

季鸿看他被吓老实了，这才松：“不过看你手指伤了，就先记在账上罢。”

余锦年从被里钻一双剔亮的睛，眨眨地瞧着他，很不知好歹地说：“我手指疼，还有手背呢，再不济，还能……”

见他说一半不说了，季鸿好奇：“什么？”

余锦年钻了回去，似鼹鼠回了，兔了草，鸵鸟的埋了沙堆，到底是害臊了，幽渺的声音从被里传来：“什么也没有，我不想跟你说了！”

月上中天，床帏内终于安静下来，余锦年仅披着一件中衣就下来，左右院中大家都睡了，他到井边打了，在厨房里兑成温的才端回来，拉着季鸿下来一起洗。

洗净了，又想起晚上都没吃饭，遂在厨房简单了个清汤面，加块腐，两人一人一地吃光，漱，上床睡觉。

桌上空碗着茶盏，枕边玉簪伴着弯刀。

风清澜，月明云淡，檐下凝结，地上雨气蒸发，人间万籁俱寂。

枕上墨发错，玉臂痴缠，一场酣眠。

第74章祛寒耳汤

转到了冬至，此日极至，气始生，前些天的雨似将地上的度一块儿卷走了，天气愈寒了一些，冬风阵阵，伴着信安县的气，直往人衣领里钻。

冬至是大节，祭祀祖先、消寒拜冬、换新衣、备佳肴，吃汤圆饺，忙上一天都不够。本应歇业休市以庆团圆的，然而信安县重商，且又地在南来北往的重要枢纽上，越近年节，南南北北的返乡客越多，是故除却极个别铺闭了门，街上仍然闹依旧。一碗面馆人不多，自家过节要准备的东西也容易，因此并未闭店，照常天不亮后厨的灯就亮了起来，开始为一整天的生计忙活。

城西这边就属各小贩摊摆得多，因都是小本生意，没得端架排场，都连敲带唱地在街上吆喝揽客，多得是卖枣、桔的，还有糖莲、冰糖葫芦等各小，给这寒冷天气平添了一丝络之气。余锦年正在厨中浇切糖片，听见有个老儿沿街窜巷地叫卖酒槽，忙收拾净手，推开后厨沿街的窗，问了价钱和类，便探叫他来各打上二斤。

那老儿瘦骨嶙峋，两颊凹陷，但别看他其貌不扬，卖的酒槽却很是不错，米酒清透甘香，黄酒鲜柔和，余锦年奇怪这样好的酒槽怎么这么便宜，别不是来源不正，又或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酿酒手段，一时间竟有些不敢买。

那老似看他的疑问，也不遮掩，直接与余锦年聊了起来，原是两个月家中宝贝金孙恶病一场，饮汤吊命的光了家里积蓄，这日病终于好透，又逢冬节，想着贱卖米酒槽多赚些钱，好买些糖果回家给金孙，也算是过节了。

余锦年听罢放下心来，因着老的酒好，索两大桶全都包圆儿了，又转从案上切了几块浇切糖片，用油纸包了送给老儿：“你的酒槽好吃，若是下次还来，再多给我带些，这包糖果拿回去给小孩吃着顽罢。”

“这……”酒老连忙摆手，他们家中贫寒，给不店租，只好整日溜街卖酒槽，见这店中日日客如云来，羡慕得，自然以为店里的都是贵人，哪敢收人家东西。他与余锦年推却了几回，听到余锦年说这果并不如何值钱，这才受若惊地收下，又连连躬了几次腰，这才收了酒钱离去。

余锦年放好酒，将剩下的浇切糖都斩成寸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