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怕你不好咽……”

“小素炒里的白菜是不是你剪碎的？”

“是，怕你不好克化……”

“我睡觉踢被呢？”

“我给你盖。”

“我吃饭贪呢？”

“我给你。”

“那……我的坛呢？”

“明天，亲手给你。”

小少爷终于满意了。

这夜没有玉温香，没有胭红脂，但有一瓶倾倒在床沿的香油小瓶，伴着簌簌的雪声，滴答、滴答，一声声地落到脚榻，洇在一卷宝蓝衣袖上。

“什么都给你。”石星抱着一个蜷在怀里的人，跃的那颗东西几乎要盛满了整个，“你不嫌我，我命都给你。”

他哪里还有别的东西，他只有一条命能给罢了。

雪簌簌地下，未及一夜，多多雾的信安县就被薄薄一片白茫笼罩，的、吵的，冰的、的，闹得人不可开的，哄得人心慌意的，还有那小声摇撞的哭声、刀铃叮叮的摇晃，俱都被一抔白雪掩盖。万悄寂无声，时而有夜行的猫儿，在窄细的墙上掂着脚傲然走过，留下一串梅，带走一室意。

翌日，余锦年推开窗，只看见满院满檐的白。

一声“下雪啦”，叫醒了一碗面馆新的一天。

第79章茯苓造化糕

过了腊八，便有人开始年糖年饼，发酵的麦芽小米用敞的大锅加来熬，熬糖看的是火候和糖匠师傅的经验，熬好的糖膏既要能够从锅中起，却也不能够太，否则不好，客人们是不买账的。手的糖膏倒在大案上铺得不手，便要趁糖、糖、扯糖。

如今天气冷了，糖才扯得好，信安县这场雪停停下下，中间又落了些淅淅沥沥的雨，地上了又，直到小年，地上终于累了一层能够踩脚印的雪面。扯糖也是手艺活，直的成杆，扁的饼，还有圆圆的叫糖瓜，糖瓜也分大小的。

余锦年了夜还趴在人家糖店里，看两个年轻的小师傅扯糖，一边听他们聊天，说他们家曾经给一富商扯过一个极大的糖瓜，两手也捧不住，里还专门成了空心的，啪的一敲开，里裹着的各生仁、杏仁、瓜仁的就都沙一样地来，余锦年听得津津有味，忍不住又订了一个大糖瓜。

他们家的糖制法独特，成品的年糖或白皙如雪、或璀璨似金，比之别家店里的不知要好看多少。因着一碗面馆要的糖多，又是特制，余锦年也就有了蹲在人家店里欣赏扯糖的殊荣。两位师傅是亲兄弟，默契自不必说，这个细长的糖条来，笔直地拎在手中，那个则在指间一截麻线，利落而均匀地在糖条上一绞，就掉下一个甜瓜形状的小糖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