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我罪该万死，可我实在没钱给海棠治病……小神医，你是个好人，我报答你，求你去看看海棠，我一定会把诊金还上的……”

余锦年踹了他一脚，抱着自己的弯刀径直躲回季鸿旁去，活活把自己给气笑了：“我是个好人，就活该被你们可着劲儿欺负？羊还没有逮着一只薅的呢！段大哥，叉去！”

“我、我……”他要回来的束脩俱被混混抢去，如今浑上下只剩二枚铜，苏亭一时哭无泪，才明白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，他抢了余锦年的东西，就有人来抢他的东西，天回，报应不。他被段明挟着腋下，破抹布一样扔了一碗面馆，在雪地里了几圈。

余锦年亲自跑来，拿那两个芋扔他，气呼呼地关上了门。

“气傻了吧小公，拿芋扔，不是包打狗？”段明，“这人和他客气什么，依我看，直接扭送到官府去。偷人钱财，律该杖七十，役二年，再剁去一只手！”

余锦年这几日因为弯刀丢失的缘故，茶不思饭不想，正是气上，若是那书生偷的只是钱财，他倒看不在里，兴许还会同情一下对方的遭遇，可那苏亭偏生偷了他的小弯刀，是可忍孰不可忍。他正要赞同段明所说的役二年，好叫那小贼偷吃吃苦，可此时一听段明说还要剁手，又犹豫了。

“小公就是心。”段明叹了一声，收拾起前堂的桌椅板凳，准备开业。

一群人忙活起来，店里也陆续来了几个客，余锦年没机会多想，先到后厨去准备吃了。因是过年，前堂的多是些荤菜，余锦年刀不离手，忙得团团转，很快将早上那不愉快的事抛在了脑后。

季鸿陪他在厨间，用一壶烈酒了布巾，仔细地将弯刀拭净，每一颗宝石都得透亮，之后用清抹一遍，才重新系回少年腰上。

余锦年：“不了罢，好容易回来的。”

季鸿笑他心不一：“喜就着，没什么大不了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余锦年还是有些舍不得，好在他今儿个一天都在后院窝着，没见着什么外人，也就不必担忧他的小宝贝突然再消失了。直过了晌午，余锦年困了个午觉，才起来查看吊在院里的两个布米兜。兜里是这两日劳累段明磨的米浆，一个是糯米浆，一个是白米浆。

此时两个布兜都滤了分，余锦年把他们取下来，摊放在两个簸箩里，用小木槌耐心地把兜里的粉块碾碎，再过一遍筛，这就成了糯米粉和粘米粉。两粉用和团，年糕的如何全看糯米和粘米粉孰多孰少，糯米加得越多，则蒸来的年糕越弹牙。

余锦年不吃那么的，便用了两份粘米粉、一份糯米粉来，蒸完后抹了油，仍用小木槌来捶打，之后成条来冷晾。这些年糕不只是给自家的，还有给姜家小少爷的，那姜饼人自从和石星混成了一家，又因为石星是季鸿的人，俨然就将一碗面馆当自己的后厨了，三天两跑来余锦年要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