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，只院里这些东西，哪样没被它祸害过？ [page]

“唉。”余锦年叹一声，认命地去把架修起来，用绳固定住，以防再砸下来伤了人。收拾好工，他忽然想到店前的那两盏灯笼，经过这一宿风雪摧残，也不知歪了几盏。

此时季鸿起了，余锦年：“厨下有温，你先用着，我去开店门。”

说着就往前去，听见一串小跑声、拆门下板的吱嘎声，又并一个惊骇万状的：“——嚯呀！”

季鸿一抔温抹了脸，也没净，忙快步到前堂：“了何事？”

只见地上倒来个人，素布衣，书生打扮，浑是伤，血迹零零星星地洇着衣裳透来，衣摆和发梢上落的雪经一夜风，都和着血凝作了冰，在上冻实了。他脸煞白，嘴发青，俨然已经冻僵，栽在少年脚边直打哆嗦，半晌才睁开，似乎是想起来，可两脚不听使唤，动了几动，也不过是从左蠕动到右的区别罢了。

余锦年惊奇：“怎么是他？”

季鸿问：“认识？”

“在罗老先生那儿见过一面，似乎是去求医的，也没说上几句话。不知怎么倒在这里，还伤成这样。”余锦年说着把苏亭拽了来，又跑到房间里拿来两条厚实的毯，一条垫在苏亭下，一条裹在他上，又搬了小炉过来远远烤着。

冻僵的人是不能突然受的，否则会被烤坏，以后会胀痛万分，需得循序渐才不至于落下病。

余锦年端来一盆温，兑得与温差不多，便用巾浸透拧，裹着苏亭两手慢慢搓，过了好大一会，苏亭才觉得自己的手脚慢慢恢复了知觉，余锦年见状：“阿鸿，锅里有面老鼠帮我盛一碗，灶上芋也拿两个来，还有白糖。”

很快季鸿端着盘回来，余锦年扶苏亭起来：“吃罢，吃和了才好说话。”

苏亭看着桌上新鲜乎的饭，明明只是寻常的煨芋，却总觉得它散发着一奇异的香味，下意识就想把芋藏在怀里，拿回去给海棠吃，等他抓着一只芋要偷偷往衣襟里放时，才倏忽意识到自己在什么，抬起，见余锦年奇怪地看过来，他瞬间羞耻得无地自容。

前儿才抢了人的东西，今儿又要偷人家的芋。

苏亭啊苏亭，你可真是个王八羔。

他暗自唾骂了自己一通，着余锦年探究的目光默默把芋拿来，放回盘里，他吞了声，两只手在衣服上搓了搓，终于忍住了对芬芳的渴望，：“对不起。”

余锦年读他的窘迫，想起他之前问病的事，便猜测他家里可能还有个病人，于是和气：“喜的话拿着罢，又不是什么矜贵东西。”

苏亭耻得抬不起脸来，只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和善的人，他枉读圣贤书，的却都是什么龌龊事。想及此，他忽然一沉，跪在地上，从怀里摸了那把弯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