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……”

啪嗒一下，一声好疼，惊在苏亭心上。

他呼微滞，下意识以为那男人就是姜秉仁，这大白日的，他们就在、就在……他脚下连忙退后了两步，本能就要撒逃跑，奔到楼梯前，又猛地停住了脚步。

房间里窸窣又响了好大一会儿才歇住，姜秉仁捂着脖，气得蹬了某人一脚：“大早上发什么呐！咬我脖好疼的。”

“小二主醒了，仆从的自然要伺候伺候。”石星欺上来，摆着人的手指，一顿，又说，“你与那苏生戏，我吃味了。”

“想折腾我罢了，莫寻借。”姜秉仁拿被给小小姜少爷盖上，恼羞成怒地攘了对方一把，石星顺势退开，又痛哼一声，他连忙一个骨碌翻爬过去，起石星袖看了看，好大一片淤青！他顿时心疼：“昨天挡扁担那一下？本来也打不中我，你去挡它作甚么！”

石星单手扯来衣裳裹在少年上：“公不在，你就是我主。我们侍卫的，即便是万中之一的危险，也不能让主经受。”

姜秉仁喜滋滋地上衣袖，要叫人送化瘀药油来。

石星：“好了，这小伤没什么大碍，苏亭已经到了，正在外。”

“他什么，叫他等着。”话毕，姜秉仁脸上的不喜之又瞬间褪去，换上一副小狗般的讨好表情，若他有尾，此时也早该在后摇起来了，“明天廿九，风得意楼也要关门的，晚上跟我回府上去罢？”

石星笑：“去作甚么，我拐带了他们的小少爷，怕要被打来。”

姜秉仁扁扁嘴：“我一个人过年有什么意思，我爹见我就要骂我不学无术的，那几个姨娘庶弟惯会在我爹跟前耳旁风，你不跟我过，我会闷死！我把你带回去，藏在我的房间里，除夕我在前吃两就回来，我们一起守岁呀！好不好嘛？”

“好。”石星他的脸，“跟你一回金屋藏。”

姜秉仁这才开心了，又给他好药油，才去见苏亭。

虽说是见，却也真只是见了一，下一就被几个家丁五大绑捆了起来，一路穿街过巷，扛到了一座城郊的大院里，院中有磨有碾，火朝天，香气扑鼻，姜秉仁挥挥手，让人将他放下来：“行了，就在这儿陪我顽罢，不够活儿就不要回家了。”

这油坊里本是有驴来拉力，但驴也有病了死了的，一时补不上，这时候就得用人力来。姜秉仁说完，石星遣人搬来了桌椅板凳，瓜果仁、弹琵琶，红泥炉上的白梅汤，搞得好端端一个油坊里曲调悠扬，惬意得不像来监工的。

被当驴使唤的苏亭：“……”

他这厢汗如雨下，磨绳在肩上嵌一褶，几乎要脱力倒下。那边院墙外，白梅盛绽，雪压梢，一支独俏，他看了会儿，忽地又有了力气：只要他们能给海棠治病，请最好的大夫、用最好的药，别说他是被人当驴使唤，就是让他变成驴，他也愿意呐。

“八角、草果、桂，各一两；山柰、丁香、椒、茴香、香叶半两……嗯，再放白糖罢？”一碗面馆中香扑鼻，卤咸溢，余锦年舀起一勺熬了一宿的白卤，用尖抿了一，随即又往卤锅中添了一份黄酒、一份汤，三两片老姜，又转去看段明的手艺。

段明那边好一番刀尖翻飞，看得余锦年是缭，拍手叫好，他正惊奇着，季鸿突然一本正经：“段明是侍卫里刀法最好的，杀人取骨，无往不利，能将一整张人完整地剥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