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雪飞忍不住嘴：“是啊，你逃得逍遥，却不知我和季府也找你找得心力瘁！”

不过是些陈年往事了，今日无端想起来，觉得年幼时分的自己真是傻得不行呀。

一群人说说笑笑，余锦年拿了几个铜板，洗好用煮了一遍，包到饺里，净不净的另说，风俗还是要有的，要图新年第一波的好彩嘛！

余锦年前世时，养父都是包黄豆去，一则是为了好玩，二则是为了让他多吃几个，余锦年很小时真的以为吃到黄豆就会有好运，所以每次都会努力吃下比平时多很多的饺，吃到豆后，再认真许愿，希望爸爸工作顺利。养父则要笑话他，你许愿许在别人上，那和没有吃到豆有什么区别呢。

季鸿看他满脸漾，趁着众人说话无暇注意这边时，悄悄贴上去，偷吻了下少年的耳缘：“想什么呢？”

清和段明已经摆好了架势要包饺，馅料是余锦年一早调好的，又考虑到各人的味，荤荤素素共三四。香椿木的擀面杖吧嗒吧嗒地在竹案上动，不多会，一张张大小均匀的圆面儿就从清手下飞来，摞到一旁，等待着人的幸。

续说：“我娘生下我本就是个意外，是不被人期待的。我一直容忍退让，只暗中些事情，为了二哥、为了父亲，以为这样就算是偿还了他们，但尽如此，他们看我的目光仿佛仍只有那一句话——为什么死的不是你。我心力瘁，后来留书走，一路南下，原本也没打算再回去。”

这时余锦年气吁吁地跑回来，后跟着两个小尾，打断了闵雪飞的话，闵懋还在后气急败坏地着雪团要砸他。他看准了站在门前的季鸿，似只归雁般一扎了去，哼哧哼哧地了会儿，抬哈哈笑：“他可真不经打！”

季鸿轻轻一笑：“没什么意思。你若真将我当挚友，那你该谢，是锦年救了我的命。”

季鸿大手盖在她，了：“送你的。”

季鸿摸了摸少年的发，还好没，然后低看着他：“属你最疯，累不累。”

穗穗也跑过来扒季鸿，揪下上的兔绒帽，抿着嘴仰朝他看，大概是想说“还给你”。

闵雪飞：“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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饺也是有讲究的，余锦年不用厚薄一致的面，而是让清擀成中间厚、边上薄，这样包起来的饺更加立好看，下了锅也不容易破肚。众人围在桌旁，会包饺的都跟着帮忙，不会包的像季鸿、闵霁这般的贵公，就跟在旁边，帮忙把包好的饺从案板转移到篦帘上，从里向外摆成螺旋圈圈。穗穗和阿便在旁边桌上玩沙包和棋戏。

穗穗咧开笑容，抱着兔绒帽跑了去，阿跟其后，对那帽馋得很，想讨来一，两人趴在桌上，不知私下商定了什么协议，穗穗终于肯把兔绒绒让给阿一会儿。

闵懋则跟余锦年杠上了，总之就是你会的我也肯定会，不甘落后地要两手，看着还上手，结果包来的玩意儿歪扭七八，一下准会破得满锅都是的，令闵雪飞疼得想要打他。但余锦年也没有打击他的积极，只是明里暗里地指一番，他也确实不笨，后来几个包得还像模像样。 [page]

“……”闵雪飞听些不对来，他蹙眉盯着季鸿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跟他打，还能再扔三百个回合！”余锦年冻得鼻尖通红，仍旧张扬不止。气得闵懋用力剁了几下脚，却碍于他藏在季鸿怀里，不敢再往他上扔雪球了，只能愤愤地放狠话：“你来，躲季三哥背后算什么本事？”

真是气煞了闵三弟。

余锦年真诚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就是个没本事的人。”

余锦年解了斗篷，甩了甩面上的雪，便挂到屋里去晾着，转起袖来包饺。

“也算不得逍遥。”季鸿摇，“我只是想，至少在如何死上，能自己选一回。后来差错到了此地，本想最后再去见见曾经伺候过二哥的老仆程伯，谁想是人非，就连程伯一家也早已不在人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