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地从竹笈里往外掏枝，有梅的也有些不知是什么的，凌霜不败，是，他用两细细的藤缠作个圆，又一朵一朵地往里面扎。

小叮当就趴在他旁边，似乎是觉得新奇，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对苏亭霸占了他晒太的宝地而不满，一直扭着茸茸的脑袋盯着他看，时不时嗷呜一声斥他快快离开。

苏亭懒得理它，它也懒得动手，于是一人一猫竟这样相安无事地共起来。

越冬的枝都很脆，苏亭却颇有耐心，一枝断了他就再绾一枝，直冷得手指有些发红，才终于是完成了他的杰作。

那是一个冠。

苏亭把冠到瓷罐上，左右欣赏了一番，才端起之前余锦年给他的那碗葱油龙须面，也不面已经凉了，稀里糊涂地就往嘴里扒。旁边的胖猫闻见了油腥味，伸着懒腰过去蹭，却被苏亭误解，径直在小叮当的发里了朵梅儿。

小叮当气的要发威，余锦年走过来，扔了几条小鱼给它磨牙，之后就挽起衣摆蹲在地上，观察苏亭。

猫儿呜呜的吃鱼。

苏亭只顾着看猫了，被突然现的余锦年吓了一，他将嘴里的凉面条咽下以后，狠狠地打了个嗝，似是噎着了。

余锦年递给他一杯茶：“怎么，我不答应收你为徒，你就准备赖这儿不走了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苏亭急着辩解，一张嘴就又冒一连串清脆的嗝声，他也觉得丢人了，接过茶狼饮一气，然后红着脸挥摆双手，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，我只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伸一手指，拨着瓷罐上的冠，有些失落：“没地儿去。海棠的东西我都收拾完了，全在这个竹笈里。那个院……我不敢去，太让人难过了。”

余锦年：“那你也得有个地方吃饭睡觉，总不能在我这儿打地铺罢？”

苏亭皱着眉看他，睛里万分纠结，显然是本来就打算在一碗面馆打地铺的。

他还真把这儿当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庙了啊。

苏亭看他也为难，于是抱着罐起来：“那我……我这就走……”走了几步，又不死心地回问，“真的不能跟你习医吗？”

余锦年没答，苏亭闷着快走店去，他才应了一声：“怎么就执着于要学医呢？”

瓷罐几乎被苏亭抱了，他轻轻咳了两声，想了会说：“我只是觉得……如果海棠那天遇到的是个好郎中，像小神医你这样的，也许他就不会去信那个丹药能够治病，也就不会死了……想起这个，我就好恨！”

“苏亭，海棠他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