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我自己明白。二娘我这辈知足了，面馆有你，以后如何，我并不担心。若说还有什么遗憾，就唯有两件事一直放心不下。所以二娘求你这第一桩事。”

余锦年：“二娘，别说这话——”

“小年，听我说完。”二娘打断了余锦年的话，声音也不由有些急切，握着他的手也格外用力，余锦年生怕她情绪激动，忙住了嘴，听她慢慢讲，“这第一桩事，是穗穗。不能看到穗穗嫁，是我心一憾哪……这些年，二娘也给穗穗存了些嫁妆，虽没有多少，至少不会让他在夫家那边丢脸。小年，请你替她选一门好亲事，未必是什么富宅大，只要对她好，疼她惜她就好。穗穗这丫孝顺，以后会当你作长辈孝顺的。”

余锦年一个劲儿：“穗穗如同我亲妹妹，二娘放心，我一定让她风光大嫁。”

“还有……”二娘长叹一声，“这一年来，面馆一直是你持，如今这般红火，是二娘经营多少年也比不上的。小年，我知你志不在此，也知这里留不住你，不要顾及我，也不必顾及穗穗。去闯罢，去你想的。”

“二娘！”余锦年惊诧，这店是她的心血，倘若二娘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，这面馆除了他还能有谁来帮忙持？

“今天二娘的话有儿多了。好了，没事了，让你们受惊了。”二娘笑了下，并没有给余锦年反驳的机会，而是神柔和地拍拍他的手，“小年，二娘嘴里有些苦，想喝……”

“我这就去准备。”余锦年想说的话被梗在了心，见二娘脸确实疲惫苍白不堪，只好将那些言语吞了回去，他用力了几下，着泪默默去准备蜂。正拉开房门，听见二娘在里面低声：“季公，能否帮我拿些东西，在那边窗下的箱里。”

季鸿已走到外间，他抬看了下门的少年，又转走了回去。

直到余锦年将门带上，二娘才支撑着自己坐起来，季鸿打开窗边的箱，照二娘的吩咐从里面找一只妆奁匣。回见二娘要下地，忙转去阻止她，并将其后背的迎枕又垫了一些，好叫二娘倚靠得舒服些。

“谢了，季公。”二娘微微颔首，“方才的话还没有说完。”

季鸿问：“是第二桩事？”

二娘，脸忽地凝重起来，朝季鸿欠了个：“二娘拙，却也知晓季公并非常人……我知自己时日不多了，也就不与季公绕圈。二娘是想请季公，日后多多照拂小年。”

她说着伏下半，季鸿忙将她扶起来，只见二娘眉心蹙，显得忧心忡忡：“季公，我知年哥儿心，穗穗托付给他，我便是死了也没什么忧虑。只是年哥儿自己……如何让人放心得下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