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带地来游。公小爷们牵上自己的新驹，女娘们则穿起新的衣裙，有的还会挎个篮儿，吆喝上丫鬟婢女们，在溪边林地里掘些青葱野菜，讨个好兆。

说是采了这开的第一茬青，一整年的日都会像这菜一样，欣欣向荣。

“是吗？”余锦年阿的脸颊，笑言，“好的呀！不过你今晚可不要再吃甜了，小心牙疼。”

被说中了似的，阿吧唧捂住了嘴，委屈兮兮地望着余锦年，企图讨价还价。

难得途径桃溪，又是一年盛景之时，余锦年想着穗穗闷在车里好些日了，也该去走一走玩一玩，便很是落地应下了，又嘱咐苏亭和阿早些休息。

摆摆手告别了两人，后闵雪飞突然说话：“你什么病都能看来？”

“闵公，你怎么还跟着我？”余锦年吓得往旁边一侧，这么好一会儿，他都忘了闵霁这个人了，倒也不是厌恶闵霁，只是有些不知该如何跟他相。这人与季鸿不同，闵霁看起来温文尔雅，却给人一好像随时会鞘的觉。

闵雪飞也不知自己是究竟为何，被余锦年盯了会，竟一时无言，最后微窘意，拂拂袖扭走了：“不过是顺路罢了。”

余锦年：“……”

桃溪的灯笼渐渐亮起来，街陌间的树愈显朦胧。

雨绵温顺，像是琴女抚弦的手，泠泠地弹着屋檐，余锦年将风炉起，季鸿默默挑亮灯，一丝温意便在窗前漫开，两人就着小菜小酒，沉默的时候多，说话的时候少，但视线相时总是要纠缠片刻，更像是一无言的默契。

客栈中不知是哪间房有如此雅兴，竟当真抚起琴来，应和着雨声，别有风趣。余锦年的伤刚好，即便是贪酒，却也有季大公盯着，温了三四杯便再不叫他吃了，他小声哼哼一下以示不满，之后漱了爬上床，就着不知哪里传来的琴声眯起睛。

季鸿随即跟来，揭开亵衣替他涂抹生肌祛疤的药膏，余锦年趴在床上享受手指，没多大会儿就昏昏睡了，待季鸿搽好药膏洗完手回来，床上少年呼绵长，角微微红，不知是不是梦到了什么。

季鸿俯下静静凝视了一会儿，在那发红的尾轻轻地吻过，这才将他揽到怀里，一块埋在被里睡去。

悠扬婉转的琴音突然绷断，又似乎有什么倾倒的声响，接着隐隐传一女压抑的泣声，如鬼哭一般哀怨。夜人静，当夜不少人都被这哭怨声惊醒，只觉得诡非常，却又没有胆量去查看。

倒是余锦年睡得沉，并未受其扰，只有小叮当睁开一双猫瞳，警惕地四看了看，见无事发生，便伸了伸懒腰，大摇大摆地窝盘在两人枕边，了旁边少年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