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酒，图的是个好看，所以瓷很薄，迎着日如蝉翼一般光彩横溢，但若是盛上了，又叫人捧在手里，反而成了折磨人的刑。 [page]

众人想看的是闹，却没料到看到的是这样一戏，一时之间俱安静下来，也有好事者心觉不妥，想要劝上一劝，可又碍于吕家的威势地位，到底是没能迈一步。那的茶碗在手中捧得越久，笑瘦弱的双臂便颤抖一分，见茶要洒来，那吕家少爷竟然面不改地又倒了一碗。

“真是欺人太甚！”余锦年看不下去，方要上前，却觉肩膀一重。

闵雪飞住他肩，谨慎：“与你何？莫要生事。”

两人暗中争执，却见苏清儿自旁过去，颦颦然走到吕言嘉面前，半说半笑着从笑手里接过那碗，：“看小夫人心急的，便是这天儿再冷，也不能喝这嘴的玩意儿呀！”说着转朝吕言嘉嗔，“吕公，苏娘这碗可是大价钱着人造的，心疼着呐，经不起。您就看在这圆喜的份儿上，可饶了苏娘罢！”

苏清儿虽是一介女，却也是在市井间摸爬打过的，形形的客人都见过，这吕言嘉怪是怪了儿，却也到底是个男人，惯好听些奉承话，她这厢三言两语替笑解了围，还哄得吕公兴，亲笔留了副墨宝。

余锦年见事情已告一段落，便要回去，路过时听见旁桌的客人们谈，看样也是专程来赏景的读书人，一人讽：“那吕家的端的是仪表堂堂，却原来竟是个斯文败类！亏得我还以为他是个痴情君，却原来也不过是个朝三暮四、心狠毒的衣冠禽兽！”

又一人啧：“依我看，那吕家的也不是什么善茬儿。好一隔帘定情，能娶个风尘女作妾，也算是有胆有量的人。”

一个满面猥琐胖书生：“什么隔帘定情，说破了天，还不就是个卖笑的，以前是给千万人卖，现在只给姓吕的一个人卖。妾到底是妾，打打骂骂很正常，你又怎知，不是那小娘红杏墙惹恼了人家吕公？”他摇晃脑地，俨然一副憧憬面孔，“男人么，理当三妻四妾，正所谓窈窕淑女，君好逑，那苏娘我看着也是个人儿，倒真是便宜了姓吕的那小。”

几人说的正起劲，其中一人倏忽起拂袖：“圣人，不可在背后语人是非。你们、你们可真是枉读圣贤书！”

另有糯糯的声音附和起来：“忘读升仙书！”着腰喊罢，又歪着脑袋问，“什么是升仙书？看完以后就能变成神仙的书？”

“……”

余锦年本是听个闹，听见这声音有些耳熟，忍不住回看去，却是惊了一，那理直气壮的一大一小，可不就是苏亭和阿！

一个大傻，一个小傻，好险要与人争执起来。

余锦年在两人后脑勺上一人赏了一个掌，又气又笑：“你们两个犯什么诨呢！苏亭，你怎么带着阿四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