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得脸都绿了，一时之间后院闹得犬不宁。

只前正是吃茶的时辰，昨日踏雨游、曲觞，众文又得不少妙句，此时正在大堂中相互攀比诵。苏亭也算是个读书人，见此闹场面忍不住也来上两句，倒也没太丢脸。反而闵懋混迹其中，一副纨绔打扮，半天憋不一句像样的诗来，别人也只当他是个附庸风雅的贵公罢了。

这时候已经没人在房间里了，都下去凑闹，只有个懒鬼还在床上酣睡。

房间门被人悄声推开又阖上，一人单手端着个盘来，先是看了床榻的方向，后走向案几，正要将盘放下，就看到案上被猫爪踩了的几张纸，这笺写来本是与京中下联络之用，如今都印着一朵朵的梅印。

季鸿无声地摇摇，可谁叫这猫是仗主人势横行霸，他只好把几封信叠一叠，垫在盘底下了。 [page]

“锦年，锦年。”

余锦年侧朝里，手里抱着枕，间夹着被，睡得没规没矩，被季鸿叫了也只是转了个，横仰在床上，半张着嘴，白如面团的脸上透着一星半的红。

季鸿坐在床边，见他没有要睁开的迹象，也不急着醒他，只垂着视线静静地凝视了一会儿。今日略有回温，少年额上微微冒一汗，他伸手轻轻地揩去，又顺着鼻尖，直落到那双红非常的嘴上，他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将黏在少年嘴边的一缕发拿开一旁。

昨夜确实有过分了——白日在郊外跋涉过后，余锦年本就看起来疲累非常，之后又任劳任怨地陪着阿和穗穗去逛街，回来后不仅烹了药茶了小菜，回到房间还被他折腾到三更天。如何不困？睡不醒也是正常的。

季鸿低看到余锦年摊开在侧的手掌，本意只是想将他的手放回被里，却不料对方伸展开的指似羞草一般，被他这么一碰，竟自动地收蜷起来，似藤蔓上的小爪足，将他几手指缠住了。

他愣了愣，抬起，发现少年并没有醒。

季鸿轻轻一声，似笑似叹，睛里却充斥着一些与他冷静自持的面截然相反的东西，好像更邃，也更汹涌，他微俯下，近得两人之间连呼声都容不下，只有的气若有若无地洒在脸上。季鸿中些笑意，又一低，将面前这张嘴封住了。

要怪只能怪他睡得开齿张，毫无防备，倒是给了旁人攻腹地的机会，既然如此，季鸿自然也就没客气，他本来仅想浅品尝一下，却到底是没受住这诱惑，长驱直地吻了下去，撬开牙关，去挑逗勾引蜷缩在的小东西。

余锦年终于有所反应，他好端端一个岁月静好的梦，突然之间就乌云压，浪袭城，闷得他几乎不过气来，憋了有片刻，他倏忽惊醒，就被前一张放大的俊脸吓了一，大惊之下咬住了在嘴里肆的异。

季鸿微微吃痛，似乎尝了一腥咸，他伸手抄过少年的后颈，将他向自己的方向托起，又髓知味地纠缠了一会，尔后才退开一丝半寸的距离，俯在余锦年上注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