枸杞，再上屉去蒸。

笼的钳小包甜甜，致玲珑，好像一用力就要碎了一般。

这钳小包许在内容上没什么新奇，但仅这模样就足够令人惊艳的了，他糊里糊涂地坐下来吃，糊里糊涂地捧起个小包发起呆来。

余锦年一转，看到他的手指微微发红，似乎被什么给了一下。

“石星自姜小少爷那儿学来的，我不能尽会，只帮着打了个下手。”季鸿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下，便略过此事不提，替他剥起，“再歇一日，明天就该继续赶路了。”

“嗯。”余锦年张张嘴，一小块雪白的就顺势被填了嘴里，那假正经的手指临走前还刻意地在他下痴黏了片刻，见季鸿还要来这把戏，他瞬间闭上了嘴，着那块只觉人的白囫囵不清地反抗，“我有手有脚，我自己来……”

季鸿压下底的溺意，不舍地放下了，却也不走，监察官似的坐在一旁，监督他吃饭。

“昨日……累吗？”

一黄了嘴，余锦年差被噎死，他面红耳赤地避开季鸿探究的视线，委实不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
也不知季鸿是真的不会察言观，还是故意要为难他，竟仍一脸清白地探讨起这个问题：“你大病初愈，本不该这样折腾你。下次……我慢一，你也能好受些。”他说着尾轻轻一垂，有些委屈的意味，“若实在不愿，便直说就是，我……”

余锦年慌不择言，从盘里拿起一块钳小包季鸿的嘴里：“我愿意我愿意，你不要再说了！”

季鸿拿下被用来堵嘴的糕，悄悄扬起嘴角。

这顿早饭吃得余锦年腹中，好像是经由季鸿这几句话，又勾起了昨夜荒唐时残留在腹中的暧昧味来，活像是千万条蝌蚪在肚里撞。一顿饭过后连那糕和小菜究竟是什么味都回味不起来，只记得米粥像某人的视线一样黏，记得季鸿指腹上淡淡的咸味，和季鸿那句“我慢一”。

他了嘴角，想起自己以前还嘲笑某人是不是不能人事……唉，简直是报应不。

吃过早饭也不知该什么，虽说被季鸿“挤兑”得脸有些挂不住，可还是情不自禁地想和他亲近，便趴在书案旁边，看季鸿写信。季鸿也不刻意遮掩书信的内容，只是余锦年也懒得去瞧，比起看那些勾勾画画，他宁愿欣赏自家世本。

季鸿今日着乌青缎，象牙绸，一紫金小冠，仍横着余锦年亲手送他的玉簪，一改往日清隽雅致的风格，无端显二分威严、七分贵气。他挽袖提笔，错纸间偏首看向余锦年，眉一低，那藏在华服金冠里的一分温柔才来，这一，似冰河开了冻，冬雪化了，将本就爬不上岸的余锦年拖回了旋涡中央。

一分情切成了十分眷恋。

直到时近晌午，余锦年才突然清醒，大叫一声了起来。

季鸿看他换了衣裳，上鞋袜，似刚从祸国妖妃的绣榻上惊醒的昏君一般，连连叹了三四声，才夸张地跑过来了自己的脸：“误国，真是误国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