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剧一旦开场，哪能轻易就散。

房里坐着个男人，手里抚着一杯酒，颇有些疲累的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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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上歌舞不歇，几个敞肩脐的舞女着一曲异域舞蹈，涂了蔻丹的纤细指甲提着裙摆，腰肢如蛇一般扭动。

他们一行走在其中，竟也不觉得异怪了。

东崇府正是在南北相接的地方，陆路便捷，河运也四通八达，一条夏安大运河贴城而过，给东崇府城带来了无数金山银池和红灯绿酒，可谓是南北贯通之间的一座逍遥城。运河分一支细，穿府城腹地，而这支的尽，便是东崇府的销金窟——小河坊。

“客人小心脚下，边得很。”见他很是好奇的模样，那捞鱼的店人，“我们店里买了活鱼，便都网在里豢养着，这样每吃每杀，才觉新鲜！”

有人痛心疾首：“哎哟，我之前也请他来了法，还吃了他那‘益寿延年’的符汤！怨不得我这些日总觉得肚里不舒适……”

那门客着冷汗，忙跟着应和：“是是是，三公说的是。几位公若是不嫌弃，可在我们东崇府里游玩几天，我们这儿虽不比南方山青绿，却也自有一番风景……”

“我的衣，我的衣哟！你们不要碰我的衣……”那‘千机真人’慌了脸，匆匆忙忙去抢他的宝贝法衣，只是他越是这么宝贝，人家越是不肯还给他，于是七八双手一块撕扯，没多大会儿，就听“呲拉——”一声，那华贵衣就被扯了一个硕大的。

听到这琴音，余锦年少不得想起了在河洛城分扬镳的吕言嘉一家，小声嘀咕：“也不知笑她们如何了。”他叹息一声，稍稍阖上了窗页，便起下楼，习惯地往后厨里跑。

那衣人却并未去，径直绕过去，来到背面的另一扇门前，他轻轻扣了扣门，随即闪而。

而那窗外，河坊之间的面上，一页小船飘飘摇摇地了过去，在寂静的河面上泛起一波涟漪，行到那中央雕梁画栋的画舫前，只见一黑影攀住了从画船上垂下的绳索，手利索地了上去。

余锦年应和：“确是如此呢！”只是他们在南方时吃过各各样的鱼，来了此地便也不觉得鱼如何引人了，这会儿他琢磨着要

哐当——

余锦年自脚边捡了几张符纸，还未细看，就被季鸿等人护着离开了。这店本是闵家二公手下一个门客引荐来的，店老板是这门客的姻亲小舅，本是想好好结结他们，谁承想还没了门，就闹了这么一好戏，那人脸上也不大好看，灰一阵白一阵的。

他门，就被另一个侍从拦住，小心翼翼地望着房间内的一丝灯光：“怎么，爷是不是又疼着了？”
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将这一老一小骂了个狗血。

“……”侍从垂下，闭上双退下了。

那门客本着将功补过的心思，想带他们去住那最是奢华的酒楼，然而季鸿生喜静，见了那里的嘈就觉疼，最后只在小河坊外沿寻了个僻静的客栈住下。但虽说僻静，却并不荒凉，推开窗还能远远瞧见小河坊内的画船。

话没说完，只听一声冷喝：“，何时用得着你多嘴！”

，骇得旁人圈圆了嘴，“看着像模像样的，没想到原来是个江湖骗！”

门后别有一间僻静雅室，那隔墙也不知用了什么稀奇材料，竟将那一墙之隔的歌舞声断绝大半，靡靡之音透到这间来，只余下清清淡淡的一弦半乐，莫名也有些雅的味了。

这人哼了一声，也学他主：“，何时用得着你多嘴？”

“这有什么，再另寻他便是！”闵懋大大咧咧。

小河坊里最不缺的，就是撒金掷银的有钱人，而钱权皆有者，更有如过江之鲫。

来者低：“爷，那千机真人……名不副实，乃是个江湖骗。属下去时，他正被人扭打着送往官府……”

酒盅倾倒在案几上，那侍从匆慌上来拭，唯恐刚烧的酒了主的手，才从怀里了条白绢，就看到对方手掌微微握成了拳，他担忧：“主，您的手臂又……要不还是……”

偶尔的，听见几句随风而来的唱。 [page]

余锦年来到厨下，发现厨后有一偏门，通往边一空地，正有店人抱着几只笸箩回来，他踮脚看了几，竟是几筐晒的百合页，亦有另人蹲在边，用一长杆从里勾起一个装鱼的笼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