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人迫不及待先说：“我这香，名忘俗。正是秀馨香，见之忘俗。”

看他那么笑，睛眯成弯弯的一条，尾却微微的有一天然的翘，像是把藤蔓盘底的钩，将人坠在沉渊底的的心往上轻轻地挑了那么一挑。

苏亭火急火燎地拨开人群，挤到最前，朝台上挤眉。

余锦年奇怪地瞧了他一，仍旧低下，认真合香，嘴里却没闲着：“那睛是伤了怎的？待我下去了，好好给你治治！”

不如何难，是从几个长相极为相似的“小粉堆”里辨别各自都是何香料。

帘后东家派了个小厮来，在两人桌前各绕了一圈，看到余锦年的用料时不由惊了一下，愣过刹那，他赶回过神来跑去回话，附耳与那捋须的东家报过，果然东家也用力地皱了皱眉，哼：“胡闹，果然是个门外汉！”

小厮痴得五迷三，想也没想就说：“是个年轻哥儿，瞧着不大，聪明倒是聪明，人也隽秀得很……”老东家以手握拳，置嘴边“咳咳”两声，小厮连忙反应过来，立刻住了嘴。

人家正看得起劲儿，苏亭这么裹，很快就被不耐烦的看客们给搡到了一边，他只急得瞪，越想开说话越是被人往后挤，最后竟直接被人给挤去了，周围人声鼎沸，他跺脚叫了几声，隔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，余锦年一丝不苟地研着香末，丝毫没个反应。

于是没费多长时间，他就写好了答案。

这最后一，乃是比合香。即是东家定个题，由他们自由揣，用台上所给的几十香料，自行选择，合一符合意境的成香，由东家来品鉴，定赢家。

余锦年过五关斩六将，除却在赋诗写字上当了回睁瞎之外，其他几俱都名列前茅，比到最后，台上竟只剩下他与另一个书生。他一时玩到兴上，生些好胜心，便想将对面那个给比下去。

等了片刻，题目来，是“长夏”。

余锦年略一思索，不知想到了什么，自个儿笑了起来，也不等对面那人思考完毕，率先选了几碟香粉，又随便挑了几个制香的小钵和材，有条不紊地制起来，瞧着颇是像模像样。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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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小厮趾气昂答：“那小并未称量，只随便剜了香末就用，仅艾香一味，就添了至少三四钱。艾香是如何冲鼻，这么小一饼香，添那许多艾，怕是连虫都要绕路走了！”

燕昶：“去查查。”

东家将双方制好的香饼接过，各在鼻下嗅了嗅，其中一个香味怪异，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嚏，他赶将香饼拿远了一，于礼数，还是心平气和地问：“小，你们这香可起了名儿？有什么说法？”

“哎哎哎，不看就躲一边儿去，瞎捣甚么呢？”

“如何？”帘后又一支屏风，响起清亮柔丽的声音，是个女娘。

“哎呀不是！”苏亭急得满大汗，伸手要去拽他衣摆，“年哥儿你听我说，这个它是——”

几人正说着话，便有下人领着已经调好香的两人走过来了。

这所谓香，大半都也是药，既是药中品，便都是余锦年的中之。诸如沉香、木香、丁香、麝香之，香味各有不同，又如冰片、白芷、白芨、甘松，更是气味独特，至于薄荷、白檀、龙脑香，在余锦年鼻下一过，他便能嗅个七七八八，更不说这些香料粉末在颜、手上又各有差异。

余锦年对制香没什么钻研，只是求学期间闲暇无事时略地涉猎了一些，但也大都是香药，起个健、安眠宁心，或者提神醒脑的功效，下要考合香，着实不是他的项。但他上都上来了，断没有中途放弃的说法，便当是玩玩罢了。

那女娘笑了笑，柔声又问：“那人是如何模样？多大年岁？”

了纸，余锦年转过来，笑着朝台下的苏亭招手，俨然一副“看我厉不厉害”的得意表情。光落下，透着他的瞳仁，映一圈琥珀的柔光，有少年气，更有一辨不清的但却叫人觉得舒服的东西，是光明磊落，更是伶俐天真。

周凤“啊”了一声：“不清楚，听音，也不似当地人……”

第109章驱蚊香

燕昶握了握拳，又松开：“此人是何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