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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了?”

说罢他也不等段明等人跟上来,自己纵飞驰而去。

“搭弓!”段明喝,齐刷刷跟来的人均弓搭箭。

窗外有淅沥沥的声,不似雨,比雨更厚重粘稠。他不知自己在哪,呆躺半天才找回手脚知觉,之后才慢慢睁开,四打量着这个房间——木质雕的窗椅卧榻,锦被如云,薄纱笼笼,帘外日光熹微,一清清淡淡的薄荷龙脑香在鼻息之间萦绕,使他原本昏沉重痛的脑得以轻松几分。

闵雪飞反被气笑了:“如今对他来说,我才是外人。他是嫌我叫那少年是“侍”,谁知我也不过是一时快罢了。这么多年了,脾气还是一儿没改,冰得扎手……唉,行了,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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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昶坐在床边,自床上那个昏睡着少年的发中下那支玉簪,在手中把玩片刻。只听窗外簌簌一阵破风之响,恰有一只小箭错地从窗里掉了来,咣当下地板。燕昶对那箭声无动于衷,只将那玉簪翻来覆去的看,瞧见背面似乎刻着几个小字。

周凤闻声闯来:“爷,没事罢?”

余锦年听到声音,本能地以为是季鸿,偏去看,却见是另一个人影,形与季鸿截然不同,正端坐在帘外的一方书案前写字。他还有迷糊,坐在床上愣了一时半会,才恍惚意识到昏倒之前发生了什么,于是腾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。

燕昶放下笔:“回京。”

第113章土豆不烂

“阿鸿……”

起先是没有梦的,一片漆黑,像是掉了一潭墨池里,周遭是安静而幽谧的,给人一无边无际的空无之,像是被人好好地安放在某,四肢百骸被柔包裹,舒服极了,连一手指都懒得动一动。

也不知是又过了多久,他难受之极时,梦里隐隐约约地走来一个影,温声唤他“锦年”。

梦见了得病的时候,又梦见一碗面馆,梦见养父与二娘站在一起,仿佛千百年的时光都在转,分不清先后远近,整一宿浑浑噩噩,并不似前半夜安稳,反而梦连连。余锦年知错,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,一会儿又觉得裂,似躺在摇篮上颠簸……

他牵动缰绳,转看了一那船远去的方向,随即不容置疑地吩咐下去:“即刻回京。”

捡了窗边掉的那支无足轻重的短箭,又捡了被燕昶敲碎的玉簪,两半碎玉拼起来一看,簪雕的是只雁鸟形,碎掉的簪柄上,这半个是个“长”字,那半个刻着“相思”。

季鸿赶到时,船已锚离岸,在宽阔河中央,背着夕稳稳当当地前行。段明等人后脚追上,只见季鸿伸手自侧兜袋里弩机,填上飞箭,瞄准了那窗一连三发。

后来黑甜渐渐散去,东方破晓时分,他便开始反复重叠的梦。。

箭鸣没令他动摇,反而是那刻字令他陡生怒火,他忽地一扬手——当!一声,玉簪敲在桌角,径直碎成两半。

可惜程远不够,能有十几发撞在船板上,余下几十余支都着船里。

如何也要将那船给我截下来!”

段明石星等人跟着离去,诗情画意受了惊似的簇到闵雪飞边,将他上下检查了一遍,才送了一气,小声嘀咕:“季三爷怎么回事呀,为了个外人竟拿箭对着公……” [page]

余锦年在一声中惊醒过来,但沉重地睁不开,背后更是被冷汗濡,然而梦里那觉还未散去,遂又促着闭目小憩片刻。

嗖的一声,闵雪飞眸仁微,一柄小箭自脸旁一尺过。

“闵霁。”季鸿放下弩机,一双睛已如闵雪飞少时曾见过的那般,泛着死冷的寒气,仿佛那少年才是压制他心底那一片寒霜的机关,“方才的话收回去。”

明月如钩,星似尘。

船上,周凤将那碎簪抛,转:“爷,我们接着去哪?”

岸边,闵雪飞得知消息,带着人匆匆而来,见季鸿还要再往前追,纵拦截:“叔鸾,拦不住了!船已了东崇河域,再往前是庆州府……”他蹙起眉,不得不,“你知的,庆州府下……并不是我们的人,我们调遣不动。”季鸿夹了一下肚再往前走,闵雪飞情急之下立刻喊,“此地已近皇城,你若为了一个侍大动戈,岂不是给那位十二爷留把柄?你叫天如何作想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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