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粉白，围着浴桶绕了一圈；接着下人们退去，几个侍女来，这回是一连十几锦衣，并玉带扣、金银簪，把那一方卧榻都挤满了。

余锦年角一：“这都是什么？”

周凤：“是主赏的。”

余锦年笑不笑：“那还真是谢谢夏老板了，我瞧着我这价，快赶得上青楼楚馆里的牌了罢？”他指了指门外，自嘲，“行了，凤公公，牌要沐浴了，你们还不快？”

——

东舱分内外两间，虽都不大，但也算是五脏俱全，余锦年在内间里锁了门栓洗澡。此没人在乎他究竟如何，所以即便是为人所囚，他自认也没有必要为了个不相的人，苦苦待自己，因此该如何享受就如何享受。

那周凤提起的澡球确实香气氤氲，且估摸着其中又添了些安神的药末，让人沉醉其中浑舒坦，他把自己沉在浴桶中，正昏昏睡，忽地听到外间吱嘎一声门响，窸窸窣窣，似有人走动。

余锦年掬拍了拍脸，拽了件亵衣裹在上，又回审视了一遍夏老板送他的衣裳，最后只拿了一件乌漆抹黑的披在肩，便过去拨开了门栓。

只见夏老板提着一壶酒站在门边，见他开门，也抬了抬。

“夏老板，这么晚了还不睡，难不成是来给我药的吗？”

内间气蒸腾，雾缭绕，少年从里面走来，发犹自向下滴，一双脚自小往下也是的，踩在木质的地板上，洇小小一团渍。他形单薄，耳颊透红，充斥着鲜活的少年气，是故这件黑衣穿他上显得不不类。

昨夜他专门放了小船下去，急急去附近城镇买了些衣裳，或华贵或素雅或长衫或短骑，零零总总十几，不怕他挑不中喜的，可他偏偏挑了件黑的，生生将他那薄而的少年风采压了二分邪气。

燕昶微微皱起眉：“怎么穿了这件。”

余锦年低看看，拖着刚在里泡疲了的嗓音，慢吞吞：“怎么，这件我喜，不行？”

燕昶没有继续纠缠衣服的事，而是回看了看桌上吃剩一半的饭菜：“听说你今日下了厨，可是我船上厨的不和胃？你喜吃什么菜，吩咐周凤一声便是……苏南菜可吃得惯？”

余锦年：“不了，人心叵测，还是自力更生更妥当。”

燕昶似乎压与他不在一条线上，自顾自说：“过两日抵缙城，当地木匠活计类萃，到时给你买些机关小玩意来打发时间，听说他们会一会报时的机关鸟，每个时辰鸣一次，好玩得。对了，这些莓可还算甜？”

他起一颗草莓，递到少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