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计划一，日后为那少年所能争取的也就更多一些。而南方的事，天已听到过一些消息，包括那场大火。只不过这事传到天耳朵里，只有“火场凶险万分，郦国公世死里逃生”这一句罢了，却并不知后还有个余锦年。

天并未到力不从心的年纪，却被前朝后的纷杂扰得疲惫万分，也就不与他说太多，只随手赐下了一百年老参，半亲半昵地嘱咐他“哪日暇了，也去后看看你，她一直在念叨你”。

季鸿称是，退御书房，又刻意在台阶下多等了片刻，才见着冯简走来。

那老东西一副笑面佛的模样，看见季鸿站在那儿也不急不慢，十几步的路，直走了仿若几十步才至跟前。顿了脚，拱拱手，笑：“世可是有事吩咐老哪？”

吩咐？皇城里怕是除了此刻御书房里那位，只有他能吩咐的，就没有能吩咐他的。季鸿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，面上却并未显不耐，只开门见山：“冯公公，南方的事……”

南方能有什么大事，无非是余锦年的事罢了。

冯简也知他，又笑得脸哆嗦，瞧着温善，其实条条笑褶里不知藏了多少把刀，只等着你翻难起的时候再自背后上一回。不仅司台上下几万太监为他首是瞻，便是前朝，也不知有多少双手，都等着给他送礼，如陆党一的权官一派，更是与他沆瀣一气。

那大太监眯了眯睛，掐着那稍微有细，却尚且耳的嗓：“陛下心烦多日，老又愚笨，为陛下解不了多少忧。只那无关要，可有可无的杂事，老尚还能得些主，也就不敢拿到陛下前，招他的烦。”

说完挑起儿角来，打量季鸿，和他手里易见难寻的宝参。

这话说的机锋暗藏，可有可无，那便是既可有，也可无；“有”又要看是如何“有”，可以朝大了去有，也可朝小事化无了去有，全看季鸿怎么说、怎么。

——狗才，主意打到郦国公府的上。

此时的季鸿虽还不至于被一个权宦掣肘拿，却也实实在在不愿这么早就将那少年抛至人前，少不得要退让伏低几分，卖他一个人情。好在这些年退让的事他过太多，并不因一个才就觉遭了羞辱，今日冯简既然替他瞒下些事，自然是早就打算了日后会有求得着他的地方，不过利益往来罢了。

刚到手的百年参，转就易了主。

冯简得了满意，又奇：“听说十二王爷前两日便已抵京，还奏了折今日。算算也差不多是一个时候，二位爷竟没在门遇上？”

季鸿听及这个名儿便觉不快，还未张，便听背后有人朗声：“怎么，冯公公是要责罚本王来迟之罪？”

“哟，王爷！”冯简一回，立刻弓下腰，赔笑，“瞧王爷说的，可是折煞老了。”

燕昶停下脚步，撒了季鸿一：“世也在？听说世半年抛却了荣华富贵，跑那江南镇去了只闲云野鹤，倒不愧是举夏第一风雅，真让本王羡慕，还日后去找你饮酒赏诗……可你这是怎的，又觉得粪土到底不如金钱，仍回来那岭之了？”

饮酒赏诗？他俩不打起来都算是好的！

冯简惯知他俩不对付，却不知这中间究竟是有何渊源，只晓得当年季家嫡长季延还在的时候，与十二爷是伴读，没几年，先是季延与十二爷闹僵了，谁也看不惯谁。后来季延死，世换了人坐，更与十二爷是相看两相厌，若非是在正经场合，他们两人彼此是连句好话都不会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