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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153(2/4)

那妇人不知该不该听这少年的话,正纠结着,视线扫到他腰间垂挂着的一枚卵圆形玉佩,羊脂白的玉,得恰到好,玉面上雕着一朵蔷薇。她惊疑片刻,心中却也稍稍放下一些戒备,慢慢将孩放在车里,微一疑虑,终是咬咬牙决定信他一回,敞开了孩的裹被。

娘看得心痛万分,她本不知余锦年要针什么,却没想到竟是要用来扎刺孩的手指。她惯知军中有时候拷问细作时,便常用一针刺指的刑罚,其痛能喊彻整个帐篷。她心切,哪能见人如此对待自己的孩,急:“你什么?他还那么小!”

那孩搐起来,牙关立刻闭,猛地扣咬住了余锦年的小指。别看是个小孩搐时的力气却并不小,他被咬得微微皱了皱眉,觉到孩中异乎寻常的度,接着就对妇人:“先将他放下,裹被打开,不能再闷着了。”

最后悔的就是方才遣了仆从婢女去隔坊市中买布匹,下竟连个能驾车的人都没有,而自家老爷更是不知去了何是要与人商谈要事。她犹豫迟疑着,不知该不该相信余锦年——正在这时,怀里幼儿骤然张嘴翕动两下,接着便仰着脖颈再搐起来。

这孩面红气,如今又搐数次,显然是惊厥所致,乃是小儿病中较为惊险的急惊风。正所谓急则治标,缓则治本,此时且不原证本证为何,下当务之急应先开窍定惊。否则惊搐不止,恐会伤及小儿脑颅,便是俗称的“烧傻了”。

余锦年来不及与妇人详细解释,扬声唤:“段大哥,打盆冷来!”他抬起,飞快地问那妇人“车上可有绣针”,见那妇人转去取,立刻又回喊了声,“阿鸿!”

大椎主项背痛,逆,癫痫狂证,小儿惊风。此为三督脉之汇,故可清明之里,启太之开,调节六经经气。正因如此,大椎可补可泻,而余锦年此时只取单泻法,清邪盛实,以通脉解痉。因孩幼小,肤薄骨瘦,颈项又是最稚危险,所以他持针直刺只不足半寸,稍停针微捻片

妇人吓得失了魂,还没反应过来,余锦年已一步跨上前去,右手帮着托住了快要从她怀里掉来的孩,另一只手的小指趁孩开牙张时,快速伸到孩中,轻轻地压住了孩尖,提防他一不留神咬伤自己的

早先听说缠绵病榻一年余的郦国公世最近得神医相助,忽地好转,她本以为只是京中人的夸词,如今见了正主,才知原来竟是真事,这季家三公是真的病愈了。

季鸿方要张嘴,却听少年已开了,言语间镇定如常,并未因受到妇人的质疑谴责而有所动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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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锦年接了针,在季鸿端举着的烛火上燎过,便握住孩的小手,用自己指和拇指了那几,随后便右手持针,稳、准、果断地扎向了孩的小指尖尖,正是指甲与指之间的那条。扎透肌肤,他立刻由指腹向指尖赶血气,放两三滴后,接着便扎第二

“夫人稍安,您且数三十个数,三十之后,令郎惊厥自止,神魂自归。”余锦年只嘴上动,手里却不停,刺了三手指后,孩的惊搐已渐止,但神志却并未清醒,他又将孩翻转过来,令其趴卧在自己上,以指抚到其颈后椎骨最,便是大椎,以针刺之。

那妇人拿来衣针,见车前一个男人举着烛灯,被少年使唤来使唤去,登时愣了一愣,她正要说话,却被季鸿稍摇打断,又用神示意她先去照顾孩。她捺下诸多言语,钻到车中,把衣针给少年,见车外伫立着的季鸿,她悬在咙里的心才些微放下些。

季鸿,回到方才酒肆,径直提了柜上的烛台,取了火折,快步朝余锦年走去。

“我儿如何?”妇人焦急地问

倘若这少年是郦国公府请来的医家,即便是年纪轻了些,也当是有些本事的,更何况能让郦国公世任劳任怨举着烛台的小先生,怕也不是只有“有些本事”这么简单。

后背已有汗,余锦年快速将孩解开,卷起外衫锦衣,仅着里面一层棉的中衣衣袖,将孩上的汗轻轻去,又摸了摸他的小手小脚,稍将他护住,防止他搐时手脚摔打在上而伤了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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