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上汗都冒了一串，生怕坏了贵人们的好事，支支吾吾半天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
突然，“咯吱”一声，两人面前的房门被人打开。

余锦年抬，看门后站着那个让他生了好几天闷气的人，顿时角又垂下来，郁郁地盯着他看。

“公，我是……”小伙计纠结着，想要解释这并非是自己办事不力，却见对方轻轻叹了一气，摆手，示意他退下，他连忙撒跑下了楼，可不去这档烂事了。可下来了，又忍不住回去望，两人之间气氛诡异，那少年似乎是气着，可是气怒之外又好像有别的东西，他吃不准是什么，但总觉得令人好奇，便扒在楼梯扶手底下偷偷地看。

往前走了一步，两人脚尖隔着一门槛着，徐徐的清风扰着男人的发。没等季鸿反应过来，余锦年一步迈了去，转将他往里一推，对开的门与窗之间有风来回地筛，季鸿后背在一面多宝格前，格上一只红釉细腰的人耸肩瓶瑟瑟地晃了晃，倒栽下去。

清脆的一声响儿，少年的清澈眸底似乎也因此微微发颤，季鸿被盯着的时候，思绪渐渐难以集中，仅能关注于当下那双被清风抚颤的睫上，心里更加的贼心虚起来，还不合时宜地想……他好像又长了一些？季鸿脑里胡地发散，还没能找一个好的理由来解释自己，下一刻，却被少年踮着脚欺上来，颇气势地吻住了。

楼下偷窥的小二仅瞥见两人撞在一起，像男女那样抱在了一块儿，房门两片颜各异的衣角，此时已纠缠在一，分不清究竟是谁上的，小伙计惊骇得说不话来，就见那房门被人伸一踢——咣当一声，将一室奇景重重地掩在里。

季鸿怔住，没清当下的状况，就先被动地接受了一个气盈然的亲吻，起先很是疾烈，贴上来就火急火燎地往里钻，毫无章法地来，气势汹汹得像是要把他整个都给吞吃下去。有好一时半刻，直到尖被咬了几，他才重新掌握住主动，托住少年的腰，引导着慢慢柔和下来。

其实心里虚着，怕少年摸到他上不对劲，便想撤，可又舍不得。这房间在云来客栈算不上是最贵，但是朝向好，敞开窗能看见街那屋檐底下的灯笼，可他想看的哪是那几盏灯笼，是灯笼底下的人呀。

季鸿两手搂着，轻轻在他腰上拍了拍：“你怎么……”

想问你怎么来了，转念一想，还不是因为自己连日躲着他，定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
“看了吗？”余锦年突然问，扶着男人的肩，踮起脚来又在他上漉漉地碰了碰，一下就打断了季鸿要说的话。他逆着窗投来的光，周是黯的，唯有睛沉沉如暗夜当空的星一般，缀着稀疏微光。季鸿没懂，他又重问一遍：“我给你的书，看了吗？”

“……”季鸿霍然记起这个事，耳下唰得泛起红，略有些窘迫地盯着余锦年。

瞧他这个样，肯定是看了。天如此的，这人却穿了好几层衣，余锦年垂下睛，看到他腰间的玉带扣，莫名的歪卸了一寸，仿佛是急急忙忙间打上的，屋里焚着郁的熏香，像是掩盖什么特殊的气味一般，简直是盖弥彰了，他心下沉了数丈，中滋味之复杂难以言喻，不知不觉间他抬起手，抠着季鸿腰间那对白玉带扣，低声问：“你看了，好不好看……有没有试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