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的脸瞬间变换数次，张张合合，竟不知该说什么，又好像说什么都像是虚伪的开脱之词，让人难以信服。说没有，该如何解释方才从他房间里去的温思思，说有，那他肯定是疯了……他忽然觉得自己掉了由自己亲手造就的陷阱里，折腾了几天，终究还是要被对方拿住翅。

他不说话，余锦年就往后退了半步，像是要走的模样。季鸿猛地抓住了他的腕，往自己怀里拽，情真意切而又焦急万分，微凉的指掐在少年火的手腕上，瞬间就令对方的肤染上了一样的温度，他没想到自己力气那么重，重得少年小声地哼了一声。

季鸿这才惊醒，稍稍松了松力，却不敢丢开，小心翼翼地剖白：“没有。那样的……我只和你……”别提要和他那图上的事，就是说一说，他都觉得太骨，这事情对他而言太不可思议，让人实在是羞于启，以至于薄下意识抿住，是半个字也吐不来了。

他迫自己说什么，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利落：“我不知。”被少年盯着，他不禁空空吞咽几下，结上下动，声音放低了似怕被旁人听见一般，“不知男人和男人，也能……那样。”到底是讲不来，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，只垂着一双纤长的睫，伏低乞求般的看着他。

余锦年探着去瞧，纠结着：“你是真是假？”

季鸿想起那书上的一幅图，也是个白的少年，似乎和面前这个没有丝毫相似之，可莫名的，对方轻蹙的眉尖，因不兴而微微噘起，生气微红的角，都像是飘了那书似的，让人顺连着就想到了之后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几张图。他背贴着百宝格，觉得前才换好药的地方又隐隐作痛，半晌才回过神来，是因为自己呼变了，才牵扯了绑得正的纱带。

他抓起余锦年的手，要往自己上贴，又怕他摸到衣下层叠的纱布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，便只在手里不停地着：“你看看……你懂的，我有没有你知。”

余锦年一下也臊了，甩脱了他，指蜷起来：“我怎么该知！”他回过，看到桌案上几个小碟，有空了的也有没空的，不由走近了一些仔细去看，竟都是这些日店里卖去的小心。对于非堂的饭菜，他还会送对方一张自己亲裁的碗形小笺，好让客们能够将品尝意见写下来，有空时再送回店里。

桌上瓷镇尺底下，压着少说十几张的笺纸，这是一日三餐都去店里买的节奏。他见那笺上也写了字，便拿起来看，才读了一两行就被季鸿伸手夺去，随手掖在衣襟里，仓促间余锦年只抢下了半片，又生怕这半片也被季鸿拿去，三步并两步地跑到屋，上床去看。

半张残纸，二字“思慕”。

余锦年盯他，要问他“你拿着我的纸，思谁慕谁了”，可还没说，季鸿就先自白，从衣襟里掏了那堆小笺，一脑地撒到床上，他随便抓起来几个，看着看着就闭上了嘴——他是不通诗词歌律，但并不傻，是不是写给自己的简直一目了然。余锦年坐在床上，一张张翻完了，要去收拾，见季鸿伸手过来，便一掌拍在他手背上：“我的！”

“我写的。”季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