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严荣忽地一哑，支吾几句，索破罐破摔，“你我怎么知。”

“你怎么还敢现在南城？！还这么闹腾！”

才说完，余锦年就笑弯了睛，严荣才发觉这小东西贼贼，一句话将误引自己说漏了嘴，神情顿时懊恼无比，将他胳膊一丢，沉下脸：“我作甚么你！脆被人捉去，剥了你这。”

余锦年忙追上去，忍住笑意：“严大人，严大人！你不要走嘛，再多说几句，你说我为什么不能来南城？南城是有什么妖怪要吃了我不成？”

余锦年奇怪：“我什么了？”

严荣：“富贵斋的小少爷前几日被人刺伤，他家的下人正拿着画像满大街地找凶手。”他说着一伸手，后的老仆便从袖里摸张薄纸来，抖开了给余锦年瞧，“你看看，画的可不正是你了。”

行乃是百行中杀气最重的，也最容易招致疫病，因此当下就已有不少屠提前在家门和铺前悬上了艾叶，以冲淡血煞、抵御疫邪。又有说端午这日，诸天五帝会对世人后代考察功绩，定罪量福，所以卖福烛元宝的铺也红火了起来，五毒灵符更是供不应求。

严荣轻轻“啧”了一下，又叫老仆拿另一张画像来。这张便与上一张不同了，虽是前一张的临摹，但明人便看这张笔法更细，且刻意没有摹那人脸上的黑斑。先前有那么显著的斑扰

严荣站住脚，回看他：“不是你的？”

严荣与当初在信安县有些不同，更清减了些，只是依旧皱着眉看他，倒让余锦年有几分熟悉的觉了，他拽着余锦年走到一个僻静，才开：“你好端端的不在你的三余楼菜，不叫那季叔鸾好好罩着你，你跑到南城来什么？”

他见小孩们可，便一人送了一只蟾蜍络，这下倒好，随之就跑来了更多的孩，将他团团围在了里，等回过神来，篮里的络已经送空了，有几个没能送到的孩委屈地看着他。他是最受不得缠的人，尤其是小孩，就又去买了几个，刚转要与他们分发，忽然胳膊一沉——

天就是五月初五浴兰节，即端午，是气汇聚之日。余锦年便想着到时包些角棕，让府上的人都兴兴过个重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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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锦年嘿呀一声：“你这人，我们虽然谈不上是旧友，也能称得上是故人罢！故人相逢，怎么说话这样的呛，吃了辣椒一般。我楼里新上了酸梅浆，和别的不一样，你该去喝几碗消消火。”

余锦年愣了下，反问：“你怎么知三余楼，你去过了吗？”

提起了富贵斋，余锦年便知说的是薛定那小了，但听说还有画像，忍不住凑上去掌了几，顿时：“瞎了吧严大人，这哪里像我了！瞧不见他脸上好大一块黑斑？”

五毒灵符说来也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，便是将蜈蚣、蝎、毒蛇、虎和蟾蜍五毒的纹样或画印或裁剪于红纸上，还有画葫芦的，贴在门前床，以避毒虫。余锦年瞧着闹，也在街买了厚厚一沓，还买了几只彩丝线编成的蟾蜍络，图个吉祥兆。

一声呵斥在耳边炸起，余锦年纳闷地抬去看。来人一素长衫，形清瘦，旁边跟着个憨厚的老仆，他一时没转过脑来，困惑地眨了几下，半晌才想起他是谁，嚯地睁大了睛，惊奇地看着来人，笑：“哎呀，这不是校书郎严大人吗？这么巧，你也来买灵符？”

此人可不就是那位“正人君”严荣，若不是今日遇上，他早都将这人给忘了。

一只手牢牢似攥住了他的腕，将他从层层人堆里揪了去。

严荣别扭：“不过是多了佛手陈，还真当是什么好东西了。”

街上两个小娃娃围着余锦年唱：“麦儿黄，杏儿黄，艾草，香满堂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