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枝醒过来，吞了一气：“对，你救错了。我本来就没有什么良心。”

“谁让你给我说情了？谁让你保我了？”连枝登时还嘴，“那本来就是冯简要给我一个教训，你就算不，我也不会怎么样，再说我死不死关你什么事？谁让你去那鸟了，你活该被人骂是阉党！”

没法上朝了——”

他：“我就问一句话，问完就走。”

闵雪飞唰得站起来，直看他：“你讲不讲理，怎么是我闹。御书房是谁给你说情，是谁保你一命！我只想见你一面，却被你的人三推四拒……你连少监的谱儿这么大，想见你一面怎么就这么难？！”

“连枝！”闵雪飞猛地抓住他的胳膊，“我说什么了吗，我不就是问一句？上次也是，亲了就跑，你在里也都这么自作主张？”

连枝心里发凉，比当日在御书房前等一杀旨意还要心灰意冷，杀不过是手起刀落碗大个疤，而闵雪飞一张嘴，就是要剜他的心。他低笑了下，答：“那有什么，就是瞧你生得好，想尝尝你这样金贵的人是什么滋味罢了。尝完了，也觉得没什么意思，并不比旁人好到哪里去。闵大人三番两次来，若就是为了这事梗结心中，那是连枝对不住大人了，连枝先自打几个掌……”

他晃了晃，被闵雪飞疾手快一把抓住，腰肢落闵雪飞手中，正如他日夜梦见的那样，这把腰细不堪折，清瘦得能摸到底下的肋骨。

闵雪飞看着那张无数次现在自己梦里的脸庞，的脸颊，青黛似的眉，在烛影中明明灭灭，比男儿多几分昳丽，又比女儿添几许隽秀。他仍旧想起当年在寰福，自己评判他的那句心里话：倘若这样的人不是宦官，不那为虎作伥的颠倒黑白事，他该是个怎样艳惊四座的小公啊。

连枝苍白未愈的脸由此更白了几分，覆着药的后背火辣辣的疼，连被他攥在手里的腕也轻轻地战栗着：“那你想听什么。左右我是来报恩的，大人要什么我给什么便是。” [page]

连枝颤了一下，一个激灵闪开了，结果步迈得太大，撞到门上，疼得细哼一声失力地跪到地上。烛灯也随着他摇晃，见要倾翻过去烧了他衣裳——闵雪飞下意识去夺，也不那飞溅的蜡油滴到了虎上，将那烛灯接到了自己手中，却也不知自己犯了什么，竟拿着去照连枝的脸。

连枝半个已走了牢门，此时被无情打断，心里一下窜起了一郁火，他猛地转过，刚想说话，底映对方固执的面容，他忽地又觉疲累，嗓音也瞬间倾落下去：“闵雪飞，你不闹了行不行。”

可他已经是了，闵雪飞心里不住遗憾，犹豫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张了张嘴，问：“你……那天在相府门前的车里，你什么要……”他还是说不来，但意思已经在这儿了，这个困扰他太多天的问题，他终于能够当面向连枝讨要个解释。

“我不回去。”方才半声不吭，这回倒是说的脆。

两人在里吵，声音传去，听得外几个小太监面面相觑，却都不敢去劝，好在暗房本就归连枝辖，监守也都是连枝的心腹，便是他们在里吵翻了天，这话也不会传去半个字。福生轻轻地咳嗽了一下，想提醒他们小声一。

闵雪飞也想不自己到底想从他嘴里听到些什么，于是竟当真挟恩图报：“门落钥了，我想在你这睡一晚。”

连枝顿了顿，也不拒绝，说：“好。”

连枝慢吞吞站起来，许他问。

立即着下人去办，在连枝屋里抬了张榻，又一对锦绣屏风，将床与榻格开，省得闵雪飞看见他不自在。正要说早些歇下罢，回看到那人杵在桌前，

闵雪飞要气厥过去：“我救你救错了是不是！连枝，你良心被什么玩意吃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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