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饭回到房间，即便是在房间中央摆了冰，余锦年仍觉得闷，歇也歇不安生。不过季鸿素来不畏暑，于是自袖中折扇来，满展开与他轻轻地打，他倒是享受，眯着睛舒舒服服地气，知了嗡嗡地叫，但因为有了季人摇扇，先前听来令人烦躁不安的动静，此时也成了这一刻的乐。

闵雪飞松了气，心情又大落大起地好了起来，伸手去扯他的亵，臊他：“那你、那你给我看看。我看了才知喜不喜。”

“嗯？”余锦年应了一声，心想他每日都要去的，怎的还提前报备这小事，转念思罢，又反应过来，他说的这个“去”，约莫是跟那位闵二公一样要离京，于是顿时吓得清醒，弹坐起来问他，“要去哪？远吗？”

季鸿摇了摇，慢慢抚摸他绷的脊背，轻轻地抚质地笑了一笑：“南边发洪涝，正着，许多情况都不好明说。你且在家好好的，守着我们的家，照顾好家里这些人，也照顾好自己……短则十几日，长则数月，最晚也不过秋时分，月夕日之前，我肯定回来。”

第145章雪耳冰粥

余锦年立即自告奋勇：“我跟你一起去！”

之前他还笑闵雪飞二人难舍难分，谁想到转就遭了现世报。

闵雪飞霍然直起，没来由地烦躁：“人家？哪个人家？你知不知这不能给别人看！”

季鸿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，将他此时此刻的模样印在脑海中，终于伸手了少年的手指，轻声：“过几日我得去一趟。”

连枝抬瞧了瞧他，下意识抓了自己的边。

衣裳已了，这会儿再叫重新烧又得惊动不少人，闵雪飞索就着桶里的将自己匆匆洗过，简单一，上件松懈的内衫，还不忘将那个绣得歪七扭八的端午药佩在上，之后了搭在架上的棉手巾，走过去细致地替连枝净上的珠。

余锦年怔住了。

没说完，也显然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，他忙闭上嘴，羞得埋下，下快戳到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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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他原本不觉得自己哪里丑，可就是怕闵雪飞不喜。

淡无奇的脸上看不什么来，只好作罢。

连枝不给他瞧，两人挣扯玩闹，四溅，很快濡了闵雪飞的衣摆。闵雪飞看他闹了这会儿放开了些，不再那么拘谨了，因也冷了，便哄诱他将透了的短亵脱下，转而作势递给他一条薄巾围在腰间。连枝正伸手去接，闵雪飞随即将他拎，伴着一声尖细的惊呼，就将人脚不沾地地打横抱到了早已铺好了宽大浴巾的床上。 [page]

连枝被训得一愣，似吓了一惊的小雀儿，贴着桶无辜地冲着他眨，半晌明白过来，他急于辩驳，因此激动得有些结，匆匆地说：“我没给别人看，我只给你看！我、我就是看了些画册和话本，里都是这么说的。”只是话里还颇有些不兴，“甚么麈柄似铁，又说甚么紫黑油亮。又不是地里刨来的茄儿，怎会是油黑发亮还红烙似铁了，显然是他们杜撰。我瞧着你就不是——”

季鸿说：“南下治。何日发还没定下来，天打算让我带着大皇去历练历练。”

秋？这才刚夏啊！

闵雪飞褪去了外衫，只着一件贴白丝绢制得薄衣，袖挽到肘上，慢慢掬淋到桶中连枝的肩，用一小块巾过他的背时，向下看到波中一片短亵上的草绣纹，心里不禁：这般闷仲夏，谁人穿这么多，可不得生痱么！

“方才听余小神医说了没有，”闵雪飞轻声，“不能闷着。”

连枝视线飘，撒到闵雪飞白衣底下漏来的一条黑，不由羞愧：“我、我丑……我见人家都是你那样的，我这样的不齐全，要被笑话的，你肯定也不喜。”

“……”闵雪飞问，“你怕我？”连枝摇一摇，他便很奇怪，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
偏房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