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枝躲，被闵雪飞一掌扣住，固定在腰间：“别动。既是痱疹，总带着是好不了的，天又，不过会儿定又了。以后要是养不好我才不喜。下人已经送来了吃和药散，我叫他们放在了外间，你且在这躺着晾一会，我去拿。”

他说着转而去，快步到外间取了盘和装着六一散的小葫芦药瓶，回来本以为连枝会羞得躲在帐里，却没想到他仍是自己走之前那个姿势，且用手掌作风，努力扇着，仿佛多扇几下痱就会消了似的。

闵雪飞坐到床前，起药瓶的木，以指轻轻敲抖瓶，把浅黄发白的药末轻轻地撒在他起了红疹的肤上，因有些地方藏在褶皱里，又得将他膝盖向外拨开一些才能均匀撒到。连枝生得极好，且肤白，是介于男人与女人之间的那细腻，唯有这一中不足的有些赘生的褶，并不那么好看。

而且那小东西的小小的，像没长大的孩的一般，两侧当初行刀的切已经看不大了，除非低下去仔细盯着瞧，才能发现一指甲长短的瘢痕。

闵雪飞自觉失礼，忙挪开视线，专心替他撒上药面，角余光扫到一旁脚榻上的皂靴，靴筒上也是一儿的秀兰牡丹抑或山茶小梅，不禁问：“为何这么喜草？”

“就是喜……”连枝小声说，“而且，以前在司苑局，一边伺候草，一边记挂着你来接我，草又好看又安静，日总是过得很快。比不得后来，总要和各主才们打。”

原来他并不喜现在的日。

闵雪飞又懊恼起年少时那场雨来，那场害自己生了大病的雨，又想倘若那时没有病，顺利地将连枝讨来了，现在会是怎样呢。然而东隅已逝，苍狗白衣，此间差错早已不可改变，倒不如多珍惜下当前。撒过药粉，他用一条薄绢轻铺到对方腰间，说：“此番我去奉城，为着办几件贪腐要案，若是办得好回来得赏，我……”

想了想，笑了一下：“没什么。话说倘若你不在中了，将来会些什么？”

连枝也知他要离京办差，中的消息总是传得很快，于是便只顾着盯着他瞧，被他问着了才眨几下，努力假设了一番说：“许是开个房，或者糖菓铺罢？总之是这日是甜甜的。”

闵雪飞抬手在他上了一把，大笑：“那我们可要从三余楼手里抢生意了！”

放下药瓶，又零零散散吃了些别的东西算是果腹，闵雪飞见天已晚，便叫他早些歇下。连枝有多年伺候贵人们的习惯，轻微一丁动静都会被惊醒，倘若旁人与他同睡，这一夜怕是难以好眠。

于是闵雪飞收拾起另一张罗汉床，收拾床铺的时候，还端给连枝一碗镇过冰的莲雪耳粥，睡前消暑小饮。

上好的雪耳，泽白如鲜米，因熬得火候足够，似冻似胶，有着雪耳本的清质木香，莲更是沾齿即糯，因是晚间小，冰糖没有放太多，否则容易坏牙，所以只有些许淡淡的甜味，十分解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