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四散奔逃去，一发不可收拾。此病若非疫病，自是幸事，若当真是大疫，这些密切接过疫病者的人若是跑去，京城怕是将伤亡无数，余锦年眉心一皱，冷声喊：“我看谁再敢动一下，通通一并关起来！石星，封门！”

话音刚落，正门哐当一声重重阖闭，两个魁梧雄壮的持刀侍卫把手在门堂两侧，医堂瞬间安静下来，众人大瞪小地回盯着余锦年。

余锦年：“好了？不吵了？不闹了？”

静了一会，一人突然骂：“你这个庸医！你要什么，你要杀人灭不成！还不把我们都放去！”颇中气的嗓音，在寂静的人群当中掷地有声，格外显著。

余锦年循着响看去，越过几层人，终于在人群里看见了那个说话的男人，那人全上下无一包扎，只是面相瘦削了一些，但既然还能喊这么中气十足的声音，想来也没什么太大的病。

一人开了嗓，自然会有胆大的跟着应和，不多时医堂中就响起了各声音，骂他庸医的、说他谋财害命、杀人灭的，此起彼伏，一片嘈杂。

余锦年背靠住一门，抱臂听了一耳朵骂，心下一片冷笑。他本就有很大的心事，此时还能耐下心来伺候这些灾民已全是靠一颗良心撑，否则他早飞奔得比任何人都快。半晌，见他们翻来覆去都是那些泡菜坛似的旧话，又酸又臭，便也听不下去了，重重地吐一浊气，：“骂够了没有？”

他抬起扫了一圈，直起：“骂够了的，还想活命的，就都给我闭嘴。”

先有几个人闭了嘴，随即堂内安静了一大片，毕竟他们是瓮中之鳖，图两句之快也就罢了，活还是想活的。

余锦年洗净手，命小厮取了个罩来上，又转坐到医案之后，指节敲一敲桌面：“不想死的，闭上嘴排队，我一个一个看过。无论我问什么，俱一一作实回答，有所欺瞒者皆视为同病之人隔绝理。诊后你们尚且需在医堂内暂住七日，七日后若无事，自会放你们去。这期间，你们的一应饮，皆有三余楼无偿提供。”

他使了个神，在场所有人能便都被发了一个罩，并教会他们该如何佩。

不敢言的都过去让余锦年诊病，而心生不懑自认没病的则窝在一旁，余锦年每看过一个人都要重新洗一遍手，是烧开又冰过的，皂角和珠来净手，便是人再多也是如此。诊了小半时辰，见这么多人都被分成了几批，安置到了不同的房间中，还都发了新衣裳，剩下那些顽固灾民也都有些动摇了，纷纷往队伍中挪动。

看到最后，天已大亮，墙角还蹲着三四个冥顽不灵的，余锦年手已洗得快脱，指尖都被自己搓得通红，石星又端了新的盆过来，这么一瞧，登时心疼：“小主哟，您这手快不要再洗了，这要是我们公瞧了，又得骂我了！”

余锦年只在厅歇了那一时半刻，几乎算是一夜没有合，这会儿即便有些疲惫，心弦却也被当下之事绷着，一睡意都没有，他就着石星的铜盆又洗了手，便吩咐：“西阁的一应件凡是被那病人碰过的，皆拿去烧了，隔离那些病者的房间门前俱撒上石灰粉，凡馆中用无论饮用度必须煮沸，三余楼同样。另外你且安排下去，今日之内打听清楚京中诸大医堂庙宇，可还有这般症状的病人现，有几个，都来自何。这病究竟是不是大疫，只看我们馆中的这几个暂时难以确诊，还需稍加观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