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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敲门的人很快就退去了，余锦年抬起手来，轻轻地抚着男人的耳缘，看他下左半边侧脸有一条指长的细痕，才结上新鲜的疤，看着还是鲜红的，在男人白皙的脸上仿若玉生瑕。他心疼：“这是怎么的。”

季鸿倒是没想到苏亭会这般，他转而又想到了金幽汀里的其他人：“孩们如何了？”

他将自己的手贴上去，贴住那个他日日夜夜念了月余的后背上，摸到指下鲜活的温度。

余锦年侧枕在他膝上，虽然面朝外，手里却攥住了季鸿的一片衣角，是生怕他会突然离去。路上奔波的日日夜夜，他不知多少次梦到季鸿染重疾，梦到他背对着自己要独自远行，如此一夜醒来，心中只留下大的不安和惶恐。

季鸿吃痛，闷哼一声，低声：“你再动我就抱不住你了。”

那木梯吱吱呀呀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，季鸿疾手快一步上前，将他拎着后领从梯上摘下来，余锦年惊呼一声，便被季鸿朝下倒扛在肩。倒也不是他故意要这么扛着，只是这样更省力气。

季鸿安抚地拍着他的肩，轻声问：“你这样跟来了，府上谁在照看。”

季鸿仍是望着他，满目都是温柔至极的笑意，就连看他生闷气的模样都会觉得心里甜滋滋的。余锦年被他看得没了骨气，虽然心里想他想得，可面上还有些傲，不肯先低就范。于是季鸿先弯了腰，将他揽怀中，贴着发际亲了亲，主动承错：“知错了，下次会小心一些。”

余锦年气：“什么叫挡了一下，再稍偏些就刺到了睛！”

一众衙役和才院的医吏都看愣了，一个个都目瞪呆，忘了自己本要去什么，直瞧着他们二人互相挣扯着朝院外走去。

“孩们……”余锦年慢吞吞地说着，仿佛有些沉重，嘴也愈发地张不开了，像是有千斤重，“穗穗和阿都护送着去涂城了，清也跟着。涂城地西北，天气燥，尚未发疫。想来总比待在京中安全……”

那双微有些燥，但很快就被少年的所濡，余锦年半张开，勾住了正朝自己这边试探的尖，在中慢慢地咬着。院外有人敲门，季鸿没应，只专心致志地将怀里的人收拾妥帖，用面上每一簇细小的味与他织，以津的互诉说着这段日以来彼此的思念。

“是苏亭。”余锦年一一答了，金幽汀如今对他来说就是他的家，他自然是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，才敢孤注一掷随队南下，“那小医术大有长，生意上的事也得愈加顺手，我便将家里都托付给他了。他虽然于医术上还有些稚，但下有京中诸多名医坐镇，他又将防病治病的法教给了他，如今压之下，他未必不能独当一面。”

季鸿将他扛回自己的住，一间挨着府衙不远的很小的院落，院中一张桌椅，铺着滁南府周的地形图，桌旁有三杯两盏残茶，想来之前不久还在与人商议公务。踹开了门，将背上少年放在唯一一张榻上，正要与他好好理论理论随队南下的事，却见他盯着自己看，在外面的一双睛眨也不眨。

自离京以来，他只念着要快快去滁南府，在旁的医吏都唉声叹气的时候，唯有他每天掰着手指数还有几天才能到。没见时还好，有一气支撑着，如今见到这人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，这气卸去之后，心里的委屈才翻上来，似怒涨的汐一般，让他迅速红了角。

他，心里憋着一气。

“撒谎，说话不算话！”余锦年气得在男人后背用力锤了一拳，吵吵嚷嚷骂了一路。

季鸿笑了笑，覆住他的手背：“没什么大碍，前几日有民暴动，险些伤了皇，我只是替皇挡了一下。”

“涂城确实是个好去，听闻那儿有座仙山，山上奇异草、鲜果灵姝，无奇不有。此番平疫之后，我们不妨也去涂城游历赏玩几日，

他心下一动，单膝上榻，将蒙在少年脸上的白巾摘去，托住对方颈后，稍稍低吻住了。

余锦年在白巾内扁了扁嘴，终于老实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