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箱，忽地惊疑一声，张开了嘴，讶：“罗老先生，您怎么——”

没等他说完，来人已嗬嗬笑起来，朝手持名簿的段明走了过去，信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儿，中咕哝：“余小先生还是这般风采非常啊！不知小先生这三余楼，还有没有老朽的一席之地？”

说话的可不正是信安县时那位与余锦年多有往的名医罗谦，罗老先生；如此说来，那个背药箱的定是他的小药僮陈栎了！ [page]

那么另外一个少年人究竟是……

那年轻人并未听他们几个互相寒暄，只是四张望着，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人，他将满堂人一一数了个遍，却没看到最想看的人，顿时气得摘去斗笠，拽下面巾，一张嚣张跋扈的少年脸庞。

他一双形状可的杏瞪圆了，气鼓鼓地盯着余锦年，质问：“余锦年！我们家石呢？！”

余锦年：“——！！”

第150章酱香五谷粮饭

“——东家！锅里开了！”

“哎，好，开着便是。那柜中有罐，劳烦帮我拿来！”

唰啦一声，洗得净净的菇下了锅，沸上几个来回，待一个个从里到外都鼓着似要胀来，余锦年才将它们捞来，切作豆大的小粒。小白菜亦下锅煮熟，晾在盘里，他这才转从各已快见底的粮米袋里信手抓了一瓢，同样泡洗过了，才铺到饭甑里去蒸。

正是，一豆一舂米，一麦一粱，素菇菘菜莲好，茶淡饭亦八珍。

时下虽恶疫横行，疾苦，人却不能真断了五谷，该吃还是得吃的，只是城中米铺早已告罄，府衙上的官粮俱都有赈灾之用，每日每顿分发多少都是有数的，万不可私吞，于是下若想自个儿开一小灶，便只能着家中原有的储粮来吃。

自从余锦年在三余楼的那番话之后，那些守旧的大夫们还有得纠结，余锦年就留下段明等人盯梢帮衬，自己则悄悄从后门溜了去，领着罗老先生一行人回了他和季鸿自个儿的小院，些简单吃犒一路颠簸而来的几人。

季大人是个“清官”，从不骄奢铺张，来了此地这么些日，也没多贪墨一金半银。先前这院只他一个在住，他又不通厨艺，每日都是议事过后跟着衙役们在府衙中随便吃上两，就算作是果腹了，没见比旁人多吃得一。

如今院里多了一位小主人，余锦年又极度心自家人的吃穿用度，连外面的都不叫他多喝一，于是家中的陈米旧粮终于有了用武之地，一粒粒在锅里活了起来。

他这厢在厨房中忙忙碌碌，陈年的麦米、粱、黄粟、黑米，和已经闻不米香来的旧白米，在饭甑里一锅蒸了，蒸至烂，再倒葱姜炝好的锅中，然后伴以菇粒，用去年酵起的黄酱快速翻炒几许。

杂七杂八分不清的粮五谷染上黄酱诱人的，不多时就散发阵阵的咸香，虽材简陋了一些，远不及这些贵公们在府上时奢华，但简的炒饭盛用菘菜叶铺了底的白盘中——棕红油亮的酱米，翠绿黄白的菘叶，让几人早已寡淡了许久的忍不住蠢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