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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沧海桑田,是人非,金是拾不到了,而拾金巷和陆家巷则留了下来,互相挨着。

余锦年抱着桶,不舍得给他,可是人家都

这拾金巷听名字就很吉利,仿佛这巷里家家敞开了门就有金可拾,而实际上,也的确曾有人在这里捡到过金,那人姓陆,后来靠着一锭无主的金富甲天下,在隔街上修了间院。

季鸿只听他们叽里呱啦一通番国话,那棕红发的番人就把木桶往余锦年怀里推,余锦年也以番话回了几句什么,大抵是什么谢之词,然后兴兴地接过了木桶。

之所以懒成这个样,全然是因为季鸿在旁边盯着,不许他碰冷,不许他过度劳累,连他拿起久违的菜刀来挥舞两下,季大人都如临大敌,仿佛要将那刀碎尸万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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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一个番商与余锦年相谈甚,说到一半就跑到院中,在货箱里翻了翻,捧个结实密封的小木桶来。

自从离了信安县,余锦年已经很久没再过杂酱面了,今日突发奇想,随便搜罗了儿杂菜,一块掌大的,给那四五个番商了顿手擀面。虽说面不是他亲手擀的,菜也不是他亲手切的,他只是抄着手、动动嘴,看着厨娘调了一锅香味俱全的酱罢了。

季鸿长臂一展,门神似的拦住了他的去路,余锦年连人带桶一他的膛,哎哟一声,脚下倒退两步,抬起来朝拦路人无辜地眨睛。

那几个番商自从自家通译病死了,已有好些日没跟大夏人打过,被段明不分黑白抓了府衙大牢以后,更是过了几天悲惨的日。这会儿遇到个能听懂他们说话,不仅将他们救大牢,还把他们车上那些货都如数归还的大夏人,心里激,听余锦年说是想要他们车上的卤盐,二话不说就全都送给了他,那盐块本是他们用来制碱的,既然余锦年想要,也就送他了。

而余锦年之所以兴,则是因为这番商送他的不是别的,正是一小桶酒。

他此前一直觉得大夏之外不过是些边陲小国,番人更是言行鄙,衣冠不整,难登大雅之堂,这会儿倒是望着余锦年发起呆,听少年将那一串番语说得泠泠悦耳,之后到番商说话时,他眉中又隐隐现不悦——心里那杆秤都不知歪到哪里去了。

“没、没什么,小玩意罢了,一只旧木桶有什么可看的。”余锦年目光闪烁,此路不通,另换一路,扭往姜秉仁的房间跑去。然而果不其然,还没逃得几步,就被段明等人堵在了门前。

“唉!”余锦年叹一声,“我惨呐!”

然而番商就是番商,喝不惯大夏的陈窖,一了鼻涕泡来,张嘴就是一串鸟语,意思是“辣辣辣”。余锦年看在里,痛在心里,用官话连连嘀咕三声:“可惜,可惜,可惜!”他伸手偷偷去摸,被季鸿一把将酒壶夺走,转递给段明收了下去。

余锦年这两年酿过不少不同类的酒,各有滋味,只是一味,总觉得缺了滋味,后来想想,或许是少那一橡木桶的香气。平白得了一小桶酒,余锦年兴都来不及,生怕季鸿又给他没收了去,从拾金巷回自家院的路上一直抱得的,了院门连应承姜小少爷寒暄的心思都没有,就往后院跑,其小心翼翼之姿明显到就算是个傻,都能看他是想藏东西。

炎炎夏日,余锦年披着素纱衫,腰挂一筒养胃红枣茶,面前捧着一碗从陆家巷送来的乎米粥,云淡风轻地听着对面几个番商将杂酱面得溜溜作响,俨然是提前过上了老年生活。

“何?”季鸿,“我瞧瞧。”

,一人给上了一碗杂酱面,一壶在当下来说难能可贵的陈年窖藏来香。

“只是看看。”季鸿走过来,面上依旧是对他独有的温。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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