堵到脸上了，于是半信半疑地：“只是看看？”

季鸿了。

余锦年委屈地把小木桶了去，见季鸿拿过去后暴殄天地要撬开封，激动得起来：“别别别！别打开哇，打开醒透了就要酸了！喝之前开才好呢！”

“……”季鸿一下就明白这里是什么东西了，顿时气得脸上一冷，“我看你是要酒不要命了，前几日疼得吃不下饭，这才将好一星半，就又要作孽。”

“我没想喝，我就是看看，再说了这是酒，不烈，养胃的……”余锦年辩解到半截，似乎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去连鬼都不会信半个字。对他信安酒鬼余锦年来说，什么酒到了他手里能活上个三天，那都是佛祖保佑，苍天垂帘。段明频频地朝他甩，示意他坦白从宽，抗拒从严，老实代。

余锦年与段明互扎了几个飞，尔后支支吾吾半天，没声儿了，他斜着睛偷偷瞄了季鸿几下，见他眸垂目冷，登时规规矩矩站好了，两手束在前，老实：“好了，我知错了。”

院中一棵老槐树，翠绿翠绿的叶，带着圆圆的一尖，随着风扑簌簌地响，叶间簇簇米白小散了架来，飘摇着落在男人的肩。那朵像是凝在了他肩上，落了霜般纹丝不动，季鸿看了余锦年，抬手将槐拂去，酒也还到他手中，了句：“随便罢。”

余锦年看他竟然就这样走了，连句多余的责备都没有，一时间也愣在了树下。段明既不敢随季鸿而去，又不敢丢下余锦年一个人，只好瑟瑟地退到一旁，左右不是。

槐香落了满袖，余锦年才回过神来，把酒往段明怀里一，追了过去。

连叫数声“阿鸿”，季鸿都无动于衷，好似已了无我之境。余锦年推门去，他也没个反应，只沉默着翻阅案上的公文，仿佛里已经没有余锦年这么个人了。他老鼠似的探探脑，殷勤地帮他研磨、推纸，只差没上去肩捶背、嘘寒问了，可惜季人八风不动，是死翻不起一波澜。

季鸿是真的生气了。

余锦年想了想，起要走，忽觉胃里泛起一丝隐痛，于是蹲在了案旁。季鸿笔下一顿，迟疑了片刻，手都伸了一半，却见他转瞬又没心没肺地站起来往外跑，那一丝迟疑很快也消失不见，季鸿手指攥了攥，垂下，无言，只当不见为净。

余锦年踱去，吆喝上还在院中杵着装木的段明，让他上树薅了一秃噜开盛的槐。这槐树生叶时吃尖儿，努苞时尝，全盛时品，了夏秋，全叶全皆可菜，就算是萎了，还能晒一晒药。段明爬上爬下摘了一筐开得正好的，又任劳任怨地帮他洗净。

炉上烹了，余锦年将洗净的槐放茶炉，煮香味，又在茶汤之中捻了些微一白檀末，檀香清行气，白槐清肝，烹来茶汤雅香扑鼻。余锦年低下嗅了嗅，却隐约闻到一汤的滋味，他吃了好几天的米粥，肚里缺油少脂，最是受不得这些荤腥东西了，遂循着味儿摸了过去，瞧见厨娘守着一炉瓦罐，手里着几个馄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