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茶汤放了回去，又拖剩余的半碗面粉来，用茶汤和了面团，刻形和心形，放在锅中煮沸了。又叫厨娘舀了一勺排骨汤，浇在槐面片儿上，原本要烹的是槐清茶，这么一捣鼓，径直成了一槐汤饼。

他再端着去扰季鸿，老老实实地等季鸿批完最后三文疏，才趴到案边，小心地去拨他的手指。段明又尾似的跟来，面不改地夸大：“小公给您这汤，手指险些着。世您尝尝？”

“多嘴。”季鸿，“退下。”

段明讪讪地退去，站到廊下仰看天，觉自己已从随护命段侍卫升任成了心肺段公公。

好半天，季鸿才置下笔，余锦年见状赶把碗递上去，那献殷勤的模样好似后生了尾，正讨好地朝季鸿哗啦啦地摇。季鸿也不看他，端起碗来吃了几，朵朵面儿中，有着槐的清甜和白檀的醇洌，淡淡的正符合他的味。

一勺舀到底，竟舀起片骨来，骨上依稀刻了三个字，是“我错了”。

季鸿见此，脸一沉，将碗放回桌上，起便走。

余锦年心一，心这家伙这回怎的这么不好哄，自己也没什么，不过是想偷偷藏一坛酒罢了，他就生这般大的气，可是脑里却想不什么好辙来，更怕季鸿一气之下将他扔门外，于是一个激灵扑了上去，拍在他的膝，抱着不撒手。

季鸿寒着嗓音：“下去。”

余锦年：“我不。我下去你就要把我关外了！”

季鸿：“下不下去？”

余锦年好一副死猪不怕开的表情，拨浪鼓似的摇：“不下！”

“行。”季鸿，抬手抓住了他扣在自己肩的手腕，狭长的眸狠狠一眯，“这可是你自找的，过会儿胃疼起来，可不要怪我。”

余锦年没明白过来，就被季鸿摔到了床上，幔帐似两片宽大的落叶，簌簌地合拢下来，压住了一榻风光。没多大会儿，余锦年就哼唧唧地往外逃，结果自然是被抓回去，锁在一温的躯与结实的榻板之间，腻了满的汗渍。因为扭动得厉害，胃果然疼起来，隐隐的往外冒，但是和大的畅快混杂在一起，渐渐地反倒不是那么明显了。

但正如某人事先宣言的那样，直到了结，他也没依着余锦年的停下来。

“不是什么事都能依着你。”季鸿，“我将你惯坏了。”

弱的小余，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扔在凌的榻上，是零落成泥碾作尘，谢了红无数。余锦年觉得自己像是苞被掏去了，树被凿穿了芯，内里空空，骨散肢，被人摆成各靡艳而匪夷所思的形状，成了刀俎上趴趴的，是季鸿碗里的排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