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看向周凤：“叫你去办的事，办的如何？”

周凤忙：“敬陵远在岚城，可是易难，那儿驻扎的都是赤将军的亲兵。赤一脉乃是早先季家蔷薇军的属支，如今也与郦国公府关系密切，您若是去了敬陵，可是被扔在了他们的底下。到时便是想传封书信，恐怕都难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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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居乐业？”燕昶不由讽笑，“那老家伙的事，哪一桩算得上是安居乐业了。雁北四府，他胃倒是不小，下次是不是想把地界直接划到京畿来，与本王分一杯羹？”

“这些你都知，皇兄会不明白？这猎已过数月之久，本王奏请回越地的折却迟迟没有批复，下本王只是在府中逍遥度日，尚且不能让门外那些探打消疑虑，如今又想让我去守陵。”燕昶冷笑两声，微微摇，“皇兄怕是已将我当中钉，中刺了。我若是竭力请战，他或许能不得我赶快回越地。”

周凤拱着手，不敢作答，半晌又说：“十二爷，还有件事。”

燕昶看罢密信，心中也难免澎湃：“好！” [page]

燕昶手下抚着少年的袖，仿若抚一只温顺贴的猫，他扫了周凤一，若无其事地说：“我便是请了，皇兄就能准么？他下最怕的就是这些。前几日时，皇兄言语间提到父皇忌辰将至，似是有让我去守陵的意思。”

周凤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几封密信，递给燕昶，低声：“越地传信，康南来人投诚了。”尽声音压得极低，却也掩盖不住他脸上的暗喜之情，他衣袖一振，伏跪拱手贺，“恭喜十二爷，南方十三郡已全是我们的人了！以越地和南十三郡为基业，加上定远、昌武等南派将军的势力，统共兵三十万、轻骑十万、军五万，尽可为我们所用。属下以为，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，便是不成，也可与北边划江而治。”

周凤不解，顿了片刻犹疑，“主，您真要请战？”

上，他什么也不是，能得今日的绫罗绸缎、味佳肴和百依百顺，不过是因为他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。可这又如何，比起在外风餐宿、提心吊胆，被人豢养的日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
“说。”

周凤走下来，燕昶低查看少年已经睡了，才容他禀报。

“不过滁南那边，据说大殿下在转好，怕是过不了几日就该痊愈了。”周凤轻轻瞄了燕昶几，言又止，“说是随行医官中去了位小神医，用了世间罕见之法，妙手回，见着大殿下都一脚踩了黄泉，竟是叫他给拉回来了……若是此番让他们回京来，不仅季家的势越发地大了，那季鸿也不是个好对付

周凤垂看了看燕昶膝熟睡的少年，谨慎：“定北侯仍是那句话，当年如何，如今还是如何，他说自己不敢多求，只要雁北四府，朔东五城，图个安居乐业。至于南边……自是一切妥当了。”

他知自己离了这人就只是个小乞丐罢了，所以即便是替，也不愿去再过被人嫌弃追打的苦日。只是偶尔想起来了，记起自己是了余锦年的壳，心中还是有些怨恨和不甘。

周凤：“绥远将军一行已奉命离京，返回了西北驻地；闵家那个已计划，将他在奉城牵绊住了；季家的老国公称病不，不问朝事，季家世则被南方疫情所累，一时半会也回不来。今年北边大旱，前些日，北雁关外的异族异动频频，据线人报，主战的折已在御案上堆了数十，还有礼数人主张以昭华公主和亲，天闻言大怒，御笔都摔断两。”

“冯大监传话来说，因着京中闹疫的事，里想请天移驾辅京避疫。”周凤垂着说。

燕昶笑：“我这七皇兄是极其的护短。昭华年不过十二三，是皇兄跟前最的公主，先前皇兄本是打算过两年就将她许给季叔鸾，可见护之意，奈何那姓季的不领情。如今礼贸然奏请昭华去和亲，岂不是了皇兄逆鳞，他如何能不发怒？”

燕昶：“前朝就曾发生过疫病传中的事，险些伤了皇脉。中心有余悸。想着是该有人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