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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锦年满不解：“我……”

“我不许。”还没来得及解释，季鸿就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，使劲地攥了攥，仿佛一旦松开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似的。余锦年有些吃痛，却不知季鸿自己擅自脑补了什么，见到余锦年困扰的表情，他气势一下便弱下来了，不敢伤他，又不敢放了他，只好低声重复着：“我不许你家。”

“锦年……”季鸿小心地唤了一声。

见余锦年看向他的手，季鸿霍地将手背到了后，装作什么也不知的模样。

季鸿是方才大梦初醒，神还有些混，又自己把自己吓了一回，现在是越发地觉得余锦年是在敷衍，是故不余锦年说什么，他都始终不肯松开手。两人拉拉扯扯，余锦年连威带利诱，只差没掏心挖肺地跟他发誓保证，但他对余锦年“不家”的承诺也只是半信半疑，但好歹是愿意跟余锦年回家了。

生气？自然不是。余锦年还没闲到跟一个病人生这闲气，他是去取药箱了，顺吩咐厨房将之前他发好的面团上屉里蒸了，再顺手把小米糕也坐上，再煎疏肝理气的汤药。

“你要家？”季鸿一字一字地更近了一步，里却更红了。

“……”怎么早先没发现他还有这掩耳盗铃的本事呢，余锦年没好气，“伸来我看看。”

见果真是他，里才重新焕发了光彩。

了院，回到房间，要与他好好掰扯掰扯时，余锦年才忽然注意到他另一只藏在袖里的手似乎是受了伤，将袖染得斑驳一片，他自己却跟没觉似的，只两只睛追着余锦年瞧，寸步不离地跟着他。 [page]

而自己却像个傻似的，自以为很了解季鸿了，实际上却对他一无所知。

煎好药，屉上的茯苓小米糕也蒸好了，他一手提着盒，一手提着药箱，再回到房间时，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，天际微青，有薄云笼城，天渐渐地暗了。放在平时，远不到掌灯时分，只是因为昨日季鸿突然发病，余锦年怕他畏黑，今日一大早就吩咐了下的人，要早早把灯起来，所以这一方小院的边边角角已经陆续地挂起了灯笼。

“锦……”年字还没说，门板哐当一声，季鸿被丢在了房里。

余锦年往他遮掩的地方撇去，见有寒光一闪，接着那一星闪烁就被他的躯挡住了，只了一半颗剔透的红宝石，他脚边床下，自己自京城带来的小箱也被拽了一个脚。余锦年稍想了想，便大概明白了，那箱来时只装了己的银钱和必备的药膏药，后来因为忙着平疫，怕人多杂丢了他的宝贝弯刀，故而将刀也一并收了起来，没想到这会儿倒叫他给翻了来。

便听季鸿沙哑着嗓，压着一腔激情绪问他：“你要家？”

该不是又开发了新的犯病方式罢？

匿在人群里的段明等人见他俩终于往回走了，这才松了气。

见余锦年冷兮兮盯了他几，忽地扭离去，季鸿心里咯噔一声，想也没想就猛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袖，夏季衣裳薄，那袖先前又被人勾破了一边，这时再被季鸿没轻没重地一拽，便听“呲啦——”一声，半截袖都径直被他撕了下来。

余锦年无语一阵，仍是一甩残破的袖，也不回地去了。

其实也是心里有郁闷，想自己静一静，也晾一晾季鸿，想着这么多日了，他以为和季鸿已经是敞开心扉，无话不谈的关系，却原来季鸿仍是心里拧着一个结，埋了这么大的祸。

第161章茯苓小米糕

他正盘算着该怎么把人哄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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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？”余锦年愣了一下，转而也不知是惊喜还是惶恐，“你醒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不，不。”余锦年无奈，“我们先回去。”

余锦年听他终于不叫二哥了，心里偷偷开了，只是面上还皱着眉，摆一副生气的模样。对于发癔症时候的事，季鸿也只是记得一些关键，仔细回忆起来还是有些浑浑噩噩的，心里也忧心自己是不是还说了别的什么不该说的，惹他生气了。

季鸿摇了摇，往旁边退了两步，遮遮掩掩。

余锦年以为季鸿虽说像是醒了，但看之前他在街上的荒唐举动，应当还没清醒透彻，这折腾了一下午，也当是神疲惫，该歇下了。谁知他轻手轻脚地刚一推门去，就听簌簌一声衣的动静，季鸿腾得站起，小心谨慎地望过来，手里还死死着那半截从他上撕下的衣袖。

余锦年把药箱和盒放在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