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看，见翠绿的饭粒上躺着几片细细小小的茶叶，原来是翠茶饭，怪不得这般清香怡人。

他右手扒着饭，夹几藕丝，这藕是营里的伙用咸菜丝炒的，特意照顾了余锦年的味，加了辣，很是下饭，他一得满腮，颇有些狼吞虎咽的滋味儿。季鸿温和款款地看他吃饭，一边嘱他吃慢一，一边握着他的左手，仔细地把脂膏涂在他洗脱了的手背上，轻轻地着。

一碗饭下肚，才吃了个半饱，季鸿遂叫吴集再去盛一碗的，他也能趁此空闲，把少年的另一只手一块涂了。

肚里有了儿，余锦年才起了神，想起隔的糟心事来：“你怎么不急呀？”

季鸿问：“急什么？” [page]

余锦年还以为他不知外起了何等的大，忙起耳旁风：“叛军当前，我们自己的主将副将先打起来了，这还不急？那卫鹤本来只是伤条手臂，如今被闵公打了一伤跪在寒地上，烧得跟锅底的山芋似的！这若是有个三长两短……那可是一员大将！”

季鸿似是而非地弯一弯：“你也知他私自领兵营是有罪，既有罪，便要受罚。所谓国有国法，军有军规，若是不遵规制章法，日后一军主将该如何带兵，如何立威严？”

原来他都知。余锦年咕哝：“虽说他是有罪，却也不是不可挽救的大罪过，怎么不能罪立功？”他想到卫鹤衣单襟薄，摇摇坠，虽然嘴上说着那两个都是混，却又忍不住心，“他真的烧得很重。而且屋里那个，也是刚好的病，又坏了。什么郎中禁得起他们这样反反复复地折腾！”

说着吴集端着饭回来了。

天赦令下来以后，理说季家世已不再是罪之了，他也该回去连枝边伺候。可连少监并未有传叫，也没提让他回去这一茬，吴集也就装傻充愣，照旧跟在季鸿余锦年这边，只是从监视太监变成了侍奉太监，很是乐不思蜀。他话少活多，人安静，季鸿也使唤得顺手。

“不必他们。”季鸿接过饭，吴集恭恭敬敬退下，他又继续说，“两人伤了病了，自有御医司的医官去跟前请脉。让他们冷几日，自然有可解之法。”

余锦年捧着碗，想到山下梅坞里的一堆伤兵，犹疑：“那燕昶要是再打过来……”

季鸿笃定地说了句：“他不敢。”

……

燕昶果真没有打过来。

不是他不想打，而是实在没有闲心，也正如季鸿说的，他不敢冒险城追击。

仲陵城内耗大，城中人心惶惶，百业俱废，新官旧吏明争暗斗，搅得一塌糊涂；粮草急剧消耗，兵士也浮躁不安。城内外的军队是天一样的销，上级军将憋着不开，压着军资，下人总不会亏待了自己，就去民间抢。

抢钱，抢粮，抢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