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前几日是柳路霖身体不适,今儿又是清点赏赐,萧林连着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儿,看上去甚至有些焦头烂额。明面上他虽不敢说什么,心里却不由得暗暗腹诽:这两位主子怕是天生来向他讨债的。
一进库房那下人便瞧见萧林的背影,快步绕过堆在门口的几个木箱,看也不看里头的东西,正对着理着明细的萧林低眉顺眼地道:“萧大人,殿下请您过去。”
“嗯。”随口应了声,萧林没有急着赶过去,而是一一核对完物件,才慢悠悠地抬头瞥了眼那下人。这不看不要紧,只不过扫了那么一眼,竟让萧林觉得面前这下人有些眼生。
这宅邸虽不是王府,但与远在京城的王府相比,仅仅只是差了个名号罢了。宅邸里的下人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,虽然他常年伺候着柳路霖,有哪些人萧林虽不是十分清楚,但大抵都在他面前露过面儿。
因而眼前这人落在萧林眼里,仔细一琢磨,身份可就有些微妙了。眼生也不过是个委婉的说辞,要真细细推敲起来,这人怕是从未在萧林面前露过脸。
或许是察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,下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。他本是打算暗中观察一番,不料刚一抬眼,就对上了萧林深究的视线,心中大惊,连声问道:“萧...萧大人还有何吩咐?”
萧林就算原没有追究的念头,见他反应如此慌乱,也不由得皱起眉,带着几分怒意责骂道:“怎么,是心虚了?我看你眼生的很,说说吧。”
尽管被自己两位主子肆意使唤着,萧林却向来不喜欢为难人,虽然这下人身份有些蹊跷,倒也没随意严刑逼供。
一听萧林怀疑自己的身份,知道亲王府里的规矩繁多,那下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哆哆嗦嗦地说道:“回...回萧大人的话,小的本是水榭那的,前...前些日子柳公子院外有不少落花,人手不够,曲含姑娘就让小的到外院扫地去了。”
独孤铭不喜柔弱女子,身边自然也没有多少丫鬟伺候,所以这宅邸里的女子也是寥寥无几。而柳路霖那,独孤铭向来不放心,也从不安排丫鬟,只配了几个仆从和护卫,其余的都交给萧林打理。
不过这曲含倒是个例外,她和萧林、卫宁一样,是在独孤铭归顺朝廷之前就跟在他身旁的人,平日各司其职,鲜少有这样的情况出现。不过既然是她安排的,萧林也不好多过问,总归就是个在外院扫地的下人,倒也无碍。
挥了挥手,萧林便让那下人退下了,又将散乱放在桌上的东西收好,萧林才拿着整理好的明细匆匆赶去了独孤铭的书房。
柒
书房里,独孤铭斜靠着坐在环椅上,漫不经心地听着萧林汇报柳路霖的行踪。当听到他不在的这几月里柳路霖外出比往日频繁时,眉尾轻轻挑了挑,脸上却看不出半分喜怒。
“他去了水榭?”独孤铭把玩物什的手一顿,抬起头,眼里带着几分审视地盯着萧林。
萧林自然是察觉到了自家主子语气里的不满,仍是恭敬地低着头应道:“是,柳公子在水榭待了一个多时辰就回来了。”
按理说是不应如此放任柳路霖随意走动的,但这次独孤铭没有半点怪罪的意味,只是轻叹一声,“罢了,下不为例。”昨夜独孤铭在柳路霖那占了不少便宜,倒也不在乎放松拴在他脖子上的枷锁。
“谢殿下。”萧林低着头退到了卫宁身后,才抬手摸了摸额头,竟是一片湿濡。借了卫宁身量高,萧林正拿了汗巾准备擦去额上沁出的汗,谁知刚取出,就听独孤铭的声音响起:“萧林,把那块和田羊脂玉给霈之送过去。”
霈之是柳路霖的字,独孤铭自见到他的那日起便知道了。
本章尚未读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