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早满肚无名火，人前不好发，一直憋到上了车。他以把车内音乐开到最大声为信号，表达“你给我好好解释”的怒意，等着尚必宁给态度。

宁拿了他那串翅，姿态优雅地小用，一都没被辣到，还能和大家有说有笑。

他还真来蹭饭了，扎扎实实地吃了半个小时，全是菜。沈悦怎么回事，还没卸职呢，也不跟来自己的艺人——甚至连个保镖、助理都没有，尚必宁糊了吗？门不需要人安全了吗？生活全自理了吗？

一首歌播完，尚必宁终于去调音量，池早见了，调整坐姿，准备洗耳恭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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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必宁说：“嗯。”

那时候每次闹了别扭，碰上有外机会，两个人就会开车遛路，声称散心。往往是谁到不平或忿忿，谁就折腾音乐，另一个要解释就调小音量，不要就这么用音乐震裂矛盾。就算什么都不说，遛一圈下来，心情也总能好。

池早来了兴趣，又不便表现得太兴奋，淡淡地说“哦”，仍然端着等解释的姿态。尚必宁于是老老实实一丝不落地把在林肯上的一切陈述了一遍。

尚必宁微微侧过，对他笑容：“去见外公。”

池早：“什么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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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必宁解释：“外公过来开会，听说我们都在北京，一定要见我们，等会儿要去的饭店都是他定的。”

这个人，现在边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了。

金丝雀上了主人？小明星上了霸总裁？经典耽小说吗？

好吧，这算是一个心的好理由。

这克制，和他每一次遇到本该狂喜的事情时一样。他好像给自己设定了一个名为“不要过分得意”的钮，每次碰到烈的喜悦和意外的荣誉，他就会下那个钮，然后整个人显得辱不惊、退有度。

尚必宁似乎是过一番斟酌，语速慢慢地说：“我知你很讨厌姓周的，我也很恼火，本来想好了要打蛇打七寸，但我发现他对唐铭豪有七八分真心，所以……我暂时放过他。”

池早听罢，绷着的表情和缓下去，评价：“好的，算给你解决了唐铭豪这个麻烦。”

这一招在他们第二年，双双拿到驾照可以自己开车以后，屡试不。通常是在国外，他们的车技驾驭不了国内城市的路况，谁也不敢给他们开，只有国外可以。

池早过去不觉得这有什么，如今关系远了再看他这样，竟到悲凉和近乎心碎的难过。这觉难以名状，它在他心里漾了一会儿，最终落回熟悉的心里。

池早听来，他此刻的情绪很克制。

池早妥协地温柔起来，随便找了个问题问：“我们现在去哪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