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。大厅里显的铜质电话泛着光，让他的太突突的。明诚照例播了李士群办公室的电话，可惜空了好几下，没人接。明诚搁下话筒，别着肩膀靠在沙发上。

他肆意的脱掉鞋蹭抱枕下，斜斜的歪着，轻松地张开睛。他在想什么呢？真是个好问题。明公馆寂静的空白里，明诚什么都没有想。有时候他一闭上睛，往昔的事都会浮上来，像一场默片。而此刻明诚盯着天板神，那纯厚平和的图案一路延伸过去，和另一完对上。他突然涌起一阵陌生，好像他本没到过明公馆。然而瞬间图案就添上了亮，是它转了弯碰到了玻璃窗。

旧式玻璃窗，透明成间描绘着鸟类。明诚翻开一本久远日记，他和明楼趁着圣诞回过一趟广州，那和复兴社的事情有关。但巧妙的是，他们得到了一段属于自己的时间。复兴社提过的住宿夹杂在鸟市场里，他们每日能枕着香睡，听着鸟叫早起。

可惜鸟叫没来，电话铃响了。明诚猜是李士群打来的，停顿了些许才接。然而话筒那一阵忙音，他险些要挂了，才听到微弱的一句话。“请问是明公馆吗？”这声音非常稚，并非是形容音年岁，而是特别的陌生稚，对方带着不知名的音。“您好，是明公馆。”对方舒了气，：“明诚先生在吗？”明诚愣了愣，随后：“我就是。”

“这里是海关的电话，我是李总司的秘书。我帮你转接过去。”

海关总司？安妮的父亲？他抖了抖眉，心突然定下来，一个父亲又知明诚的名字，果然是为了之前的事。他和明楼商量过，打算兵来将挡来土掩，左不过是要让他们给个说法，抑或者接安妮回去。其实世，安妮跟着他们始终是个隐患，让她回到自己父亲边也好。

约莫过了一阵，电话那的声音中气十足，听得来是个稳健的人，带音仍隐隐约约。“安妮还好吧，没给你们添麻烦吧。”开场白简单，明诚笑着：“李叔叔，安妮懂事，只怕是我们照顾不周。”

“是这样，前几天安妮给我打过电话，说想家了。我琢磨着她在上海玩也玩够了，更不好在麻烦你们。”明诚：“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，只是上海现在不太平，安妮要是想家，回到您边最好不过了。”

“我这有半个月没见她了，怪是想的。你看，尽快安排？”

“您应该在北平吧，我托人给安妮买车票，就这几天。”明诚无奈的摆着话筒线，神思放在二楼的门上，他清楚安妮没给他父亲打过电话，这通电话只是父亲希望女儿脱离麻烦的法，明诚一一应承，保证明天送安妮上火车。

挂了电话，背后汗。他定神走上楼梯，明楼还在睡。明诚累的盹在沙发旁，睛有一搭没一搭的盯着明楼的侧影看。晃神间，竟睡了一个下午。

安妮和同学搭了电车，前的苏领被蹭皱了，于是她皱着小脸对着明诚撒，“阿诚哥，今天怎么了？”明诚替她把领取下来，指着半趟在床上的明楼：“你明大哥生病了，我一时走不开，都忘了告诉你。”明楼脸苍白，手攒着报纸看，抬起来：“自己打盹睡着了，可别怪我。”安妮笑眯眯：“肯定是阿诚哥太担心明大哥啦！”明楼偷瞧了明诚，见他若有所思，：“安妮，今天你父亲来电话了。”明诚睨他：“叔叔担心你的。”安妮上扬的嘴角撤下来，“他还说什么了？”她别过坐在明诚旁，晃悠着脚。明楼给明诚递，明诚撇嘴：“上海到底不比北平，你父亲想让你回去，有他在更好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