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无风起浪，明诚跟她到天灯街，小圆镜上沾了雾气，他低镜片的功夫，向影心挪着步敲开了明诚的车窗。一张脸丰容盛鬋，横云度岭式的刘海，挑着尾看他，“挪个位，外可凉了。”

明诚着烟尾，踌躇：“请吧。”

明楼脱了大衣挂着，看明诚又窝在沙发上。“今晚不饭？” [page]

章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

“人凤那档事，他们夫妻俩，非要让我参和一脚。让我去跟着向影心，这事太缺德。”明诚呲牙咧嘴了个鬼脸，明楼顺着话，“缺德你还？”

他旋开门把，两面都是甬——锁住了，守卫和他打招呼，明诚带上了门，慢吞吞的走，有些僵了，像绑着块冰，凉飕飕的往上跑。

“副局长，可不要同我玩笑了。”明诚皱着眉笑，人凤双手搭在沙发两侧，一副若无其事的吻，“贱内的事，不可外传。我看明先生方才，也是不愿我难。那某提此等要求，也不为过。”

关了车门风就挡在外面，向影心叠着双手，斜瞅着明诚，“跟了三天，有什么收获？”

“一分钱一分货，我可以卖情报保你升职。”

好小，一句话给堵回去。明楼下颚一扬，挑眉：“长本事了。”

他一回来就倒，咕咚咕咚两杯下去，扯着嗓喊阿诚，活像个祖宗，胖祖宗。过了半刻许是看到阿诚的鞋，一颗心落地，优哉游哉的立在门。明诚咕哝一句，踩着拖鞋开门，隔着一个小小院，两个人嗓门都大，“别喊了。回房来。”

回到家脚趾都麻了，他脱了鞋躺在沙发上。明楼还没回来，这几日明诚被调去军统，财政司就排个小厮给明楼开车，二十几岁的小伙，打仗吃人，辍学了政府赚钱。捂着汤婆总算有些知觉，耳边哒哒哒的脚步声，晓得明楼回来了。

第二天一如既往，明诚甚至歇了车在店门，向影心每每上半个小时挑选衣裳，唯一的收获大抵是她边男人又换了一个。重庆商会会长的儿，明诚伏在方向盘上观察。回家僵了，明楼咕哝几句给他捂了几个汤婆。

人凤掌握着许多资料，明诚不明白其中缘由，但这是接层人士的好机会，也许会对地下工作的展开

第一天风平浪静，从顺城街到箱街，明诚忍不住打呵欠，憋得泪直。向影心领了一众太太逛街，这家到那家，明诚摇摇了几支烟。回到家脚又麻了，饭也没。

烟燃的一瞬间，阿诚怔住了。

“谢谢。”明诚低声吐，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
“我与夫人有过一面之缘，怕是会认来。”明诚在极力回绝。

明诚的本事不止一样，跟踪之于他是得心应手驾轻就熟。但显然，面前这番情况像平稳路上突然冲来的汽车，撞得明诚一筹莫展捉襟见肘。

“叫外的送。”汤婆盖在脚上，明楼笑低，寻了毯给他盖上。明诚扭看他，睁睁盯着，“军统这地方气森森，冷的我打哆嗦。杀人放火的事没少，整天一霉味。”

“怨气十足啊，谁得罪你了？”家里有之前记的菜馆电话，明楼随手翻找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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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跟了向影心三天，特地从军统掉了车，换了大衣带了镜。

明诚掐灭烟，轻剁了两下地板，天冷下来，窗大敞，他觉着的温度在失。“副局长都说了，我也不好回绝。”他掉转，靠近门，“以后我会写份日常报告，其他事情不表述。”

人凤动了动，笑吐，“我不过想要些证据，明先生替我跟两天就好。毕竟家丑不外扬。影心她...”最后几个字轻的几乎听不见，人凤提及向影心都带着一羞窘和污秽的觉。

明诚噙着笑不说话，说话是门艺术，摸不清对方来路，沉默最好。向影心挑着尾，探手提包，“我清楚你的来路，军统无非来去几样。”包中摸索一阵，纸来，“喏，情报同你换。”

“我需要钱。”她说这话时，望着远方，隔着一层玻璃总有些与世隔绝。

“没办法，养家糊。”

“什么情报？”向影心也曾当过特务，明诚带着防备。纸上是重庆商会的一些数目，仔细瞧不难看掩盖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