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成适时见针，“明老师，爸，我吃好了，想先回去。家里还有明媚呢，我不太放心。”明诚自然是，又嘱咐他路上小心。明楼搁筷瞥一梁仲，轻微咳嗽几下。

梁仲半闭睛，啧啧叹：“你可别累着，之前吃过亏。明长官在呢，你要是再来一，指望他照顾你啊。”明楼蹙眉，反问：“阿诚之前怎么了？”

“她本来嚷着要过来，被我住了。婶婶在家照顾她，这会也该吃晚饭了。”许成神自若，嘴角仍有些抖。明楼正：“我明天去看看她。”

“先说好啊，那盆栽自己养。我可不，养死也自己收拾。”明诚起收拾碗筷，明楼跟在他边，“成，不麻烦阿诚。”

“我看公园建的不错，规划也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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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当你是夸我。”明楼调和般带过话题，“台有，明天得空再收拾吧。”

这下明诚也忍不住，抚掌大笑：“大哥，你都半碗下肚才说不好吃啊。”

梁仲呷酒，方：“小许啊，明媚还好吗？”

“大哥，你会舍不得台湾吗？”明诚影影绰绰望过来，天已垂暮，明楼心中嘈杂万分，“并非舍不舍得

明楼低眉敛笑，“你刚看的也津津有味啊。真是越来越没规矩，自家大哥被欺负，也不知帮忙。” [page]

明楼瞪过去，两支睛微眯着。明诚摆摆手，“吃饭吃饭。”

他只好：“吃呛了...”上低下去，肩膀憋的一抖抖。明诚虚掩着嘴，等明楼的下文，谁知他闷饭，又：“这饭真难吃。”

“把人气走了吧。”明诚挑青菜放明楼碗里，“好的饭，就你事多。”

明诚歇在长椅上，“政府开始重视这方面，最近提到要重新化区。还好提案没到我桌上，不然又得对信息拨用资金。”

“台湾常有公园，我回来前，眷村重新改建，修得快七七八八。那时候没有多留意，回过来看，真有些相似。”

明楼牵着明诚的手，他们穿过狭窄的巷，漫无目的得闲逛。明诚大半个月没散步，加上今日工作繁忙，微微带倦意。

明诚给他拣块，“我这几天走不开，有东西让你带给明媚。”明楼不免抱怨，“熬夜别太猛，昨天才讲肩膀疼。”

“大哥。”明诚咕哝一句，明楼给他舀汤，“吃饭。”他把汤送到明诚面前，“今晚我盯着你，别想熬夜。”

“我也没想熬夜啊。”明诚扒着饭轻声嘟囔。

他直竖睛瞧明诚，堪堪被他白一下，吃瘪似的说，“以前在上海，他工作重，累昏医院住了几天。”

“大哥，谁欺负的了你啊。一桌，你最明。”

他手中动作顿了顿，厨房狭小的空间里，声幢幢。明诚于静默中开：“大哥，都过去了。我也说不清那些事情，若非不是要负责平反报告，我也不知那些数字如此目惊心。”他陡然关了，反过靠着池。

“我可不信你有心思。”明诚开了龙，把碗都浸。撇过等明楼回答他，但明楼偏倚着门，忖度许久才：“阿诚，我问过许成了。你不必顾虑太多，文革的事，我其实也知晓一。”

“小许啊，我和你一起。我这老骨，路上有人作伴好。”他朝明楼虚瞟，“咋不杵这碍事。”笑眯眯颠颠跟着许成门。

“人上了年纪，就没有当年的冲动血。我不怕冷漠不怕恐惧，只怕因为突生变故，等不到你。”他嗓沙哑，手指还有珠，而他背对一束微光，夕就快落下。隐藏在心底的最初恐惧被翻找起来，明楼扶住他，贴近明诚的耳际，“别怕，我就在这里。”

他搓着明诚的手，帮他抹去滴。两人都靠着池，沉默不语，终于有一个时刻，可以并肩等夕落下。

他总不忍佛明楼之意，任由明楼带着自己。四合院附近刚建个小公园，原先是幢老平房，刚好绿植没多久，许多白砖仍堆砌在角落。铁制长椅，每隔几米有一个。